
“很好。”沈砚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似乎穿透屏幕,直视着黎澈的双眼,“第一,告诉我,你第一次感觉到异常,具体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当时你在做什么,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越详细越好。”
黎澈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大概……是一个半月前。我……我拿到了一个很想要的电影主题曲合作机会,去和导演、制片人见面谈细节。见面地点……不在公司,是在导演自己的一处私人工作室,在北郊,一个有点老的文创园里,独栋的小楼,装修得很……有艺术感,但也挺暗的,里面放了很多他收藏的老物件,旧乐器、旧海报、雕塑什么的。”
他眉头紧锁,回忆着不愉快的细节:“那天谈得很晚,结束的时候已经半夜了。导演很热情,送了我一件……礼物。说是他早年收藏的一个小玩意儿,觉得和我的气质很配。”
“是什么?”沈砚星追问。
“一个……陶埙。”黎澈的声音干涩起来,“很旧,土黄色,上面有些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沁进去的颜料或者……别的什么。形状也有点怪,不像常见的埙那么圆润,有几个棱角。导演说那是某个少数民族祭祀用的古物,有年头了,音色很特别。我……我当时没好推辞,就收下了。”
陶埙。古物。祭祀用。
沈砚星眼神微凝。乐器,尤其是年代久远、与祭祀巫祝相关的乐器,本就是极易附着“念”与“执”的载体。
“埙现在在哪里?”
“我……”黎澈脸上掠过一丝羞愧和恐惧,“我拿回家后,试着吹过一次。声音……确实很特别,很低沉,有点……哀,听得我心里很不舒服。就把它放在书房的一个展示柜里了。出事之后,我吓得不行,让助理把它远远扔掉了!扔到了城西的垃圾处理中心!”
“扔掉也没用。”沈砚星摇头,“‘它’的‘标记’在你身上,载体只是媒介之一。而且,如果那埙真是古祭祀之物,又被随意丢弃在秽气聚集之所……”
她没说完,但黎澈已经明白了,脸色惨白如纸。
“第二件事,”沈砚星不再追问细节,话锋一转,“我需要你移动位置。离开你现在坐的地方,站到客厅最空旷、阳光能直射到的位置。面向正南。”
黎澈愣了一下,但立刻照做。他拿着手机起身,镜头一阵晃动,最终定格在客厅中央一片被阳光完全笼罩的空地。他面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灼热的正午阳光,将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沈砚星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清晰而冷静,“我会尝试远程帮你切断与那东西的‘联系’,并将它暂时‘逼’出来。这个过程,你会感到强烈的寒意,可能会看到或听到一些东西,无论发生什么,站在原地,不要动,不要回应,更不要害怕——你的恐惧,是它最好的养料。明白吗?”
黎澈死死咬住下唇,用力点头,眼神里是豁出去的决绝:“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