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游戏同人小说 > 原神:烬痕相生
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原神  双向救赎     

第一卷 雪痕与野花

原神:烬痕相生

第一卷:雪痕与野花 · 第一章

冰原上的紫电与永固的面具

---霜刃与影

雪原的月光是冷的,像擦亮的刀刃,映在斯卡拉姆齐深紫色的瞳孔里。

他站在叛徒藏匿的洞穴入口,他周身的雷元素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一切无关的波动隔绝在外。这让他宽檐斗笠垂下的黑纱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第三小队,东侧合围。第五小队,守住退路。”

他的声音通过邪眼增幅,清晰传入每个埋伏者的耳中,语调平稳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十二名愚人众精锐像黑色的幽灵,在雪地中无声移动。

这是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散兵”的日常:肃清、抹除。高效,精准,不留任何痕迹。

“大人,热源显示洞内五人,与情报吻合。”

新任副官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同样通过元素传导,只有散兵能听见。

他的副官是今天凌晨才调过来的。

副官的手中托着一枚元素探测罗盘,浅蓝色的光芒在盘面上流淌,映出洞内人体的轮廓。

“炸药埋好了?”散兵问。

“三处关键承重点,遥控引爆。”

副官回答,声音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建议活捉目标首领,他可能知道‘富人’那边泄露的渠道。”

“建议?”散兵终于瞥了他一眼,斗笠下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声音轻佻

“你在教我做事?”

副官立刻低头:“不敢。属下只是提供情报分析。”

散兵收回目光。他不喜欢多话的部下,但这个副官至少懂得分寸。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紫色的电光在掌心凝聚、旋转。

“三秒后引爆。第二、第四小队准备突入。”

“是。”

倒计时在心里默数。

轰——!巨石在最后一秒炸开。

洞穴入口的积雪簌簌落下,但结构并未坍塌,恰到好处的破坏,封死退路而不造成掩埋。

几乎在爆炸回响消散的瞬间,散兵动了。

他没有像部下那样潜行突入,而是直接走向洞口。雷元素在他周身形成电网,飘落的雪花在触及他前便化为蒸汽。

洞内传来尖叫和武器碰撞声。散兵走进去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四名叛徒倒在血泊中,唯一活着的那个被两名士兵反剪双臂按在地上,满脸是血,正嘶吼着无意义的诅咒。

散兵走到他面前,动作优雅的蹲下身。

“尼古拉·伊万诺夫,”他念出叛徒的名字,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前‘富人’潘塔罗涅麾下税务官,私自截留三千万摩拉,携带边境布防图试图逃往枫丹。我说漏了什么吗?”

叛徒抬起头,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疯狂:“你……你这个疯子!冰之女皇的走狗!!你们根本不知道——”

散兵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额头上。

滋啦——!

细微的雷光窜过,叛徒的瞳孔骤然放大,身体剧烈抽搐,所有未说完的话变成喉咙里咯咯的声响。精准的神经刺激足以让他失去反抗能力,又不影响审讯价值。

“带回去。”散兵站起身,从怀里抽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我记得博士那边还差几个实验样本。”

“是!”士兵拖走昏迷的叛徒。

散兵环视洞穴。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藏身点,简陋的床铺、火堆余烬、几个空酒瓶。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个锁着的铁箱上。

“打开。”

副官花野沐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手中多了一套撬锁工具。他没有蹲下,而是将工具正好递在离散兵手边半寸的地方。不需要散兵移动手臂就能拿到。

散兵看了他一眼,接过工具。这个递东西的角度……很顺手。顺手得像是专门研究过他的习惯。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蹲下身,雷元素在锁芯内轻轻一窜,锁便开了。箱子里是账本、密信,以及一小袋未经切割的原初宝石。

散兵翻看账本,忽然动作一顿。

账本某一页的角落,有人用铅笔淡淡画了一丛野花简笔画,是那种只生长在稻妻踏鞴砂山坡上的、白色五瓣的野花,散兵认得出来。

他盯着那丛花,有几秒钟的时间,洞穴内士兵的脚步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洞外的风声似乎全都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个遥远午后阳光照在背上的温度,泥土的湿润气息,指尖抚摸花瓣时细腻的触感以及一团白色的毛绒绒影子……

“大人?”

副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散兵合上账本,站起身时已恢复那副冷漠表情。“东西带走。”他将账本扔给副官,“去下一个地点。”

“是。”

--------

雪是至冬永恒的语言,却在此刻被更鲜艳的颜色浸染。

深紫色的雷霆划过黎明前的黑暗,将三名逃亡者的背影钉在雪坡上。散兵缓缓放下右手,指尖残留的雷元素在寒风中嘶嘶作响,与冰元素产生细微的超导反应。

他站在雪坡顶端,脚下是正在凝固的血泊,混合着融化的雪水,晕开三滩不规则的暗红。尸体保持着向前扑倒的姿势,后心处焦黑的贯穿伤边缘整齐,雷元素的精准一击,瞬间终止了所有生命体征。

“清理完毕,大人。”

副官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声音一丝不苟,恭敬得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散兵没有回头,他抬起左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一缕细小的紫色电光随之游走,探测着周围残留的元素波动。

没有伏兵,没有陷阱,甚至连逃亡者临死前的绝望情绪都稀薄得可怜。

他指着脚下的尸体:

“处理掉。”声音清冷优雅

“情报核验后送去第二实验室,博士会喜欢我给他准备的礼物的。”

“是。”

副官开始行动。

散兵终于侧过身,用眼角余光打量这个新来的下属。

标准的愚人众兵士制服,深灰色外套,银色肩甲。脸上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这是愚人众士兵很常见的制式,用于抵御雪原强光和隐藏身份。

副官检查的时候,白色短发在惨白的晨光下泛着有些刺眼的光,对散兵来说,那看起来柔软的白发让他心里莫名的烦躁。

他的动作很有效率:蹲身、检查尸体、抽出密封信筒、清点随身物品。每个动作都不拖泥带水,没有多余触碰,没有对死亡的本能畏惧,甚至……没有对雷霆威力的惊叹。

一切都完美得像个训练有素的工具。

散兵本该满意的,他讨厌情绪化的部下,讨厌无用的同情。但不知为何,这个副官完美得竟让他产生一丝……

违和感。

“名字。”散兵突然开口。

副官立刻停止动作,转身单膝跪在雪地中:

“花野沐,大人。今日起担任您的副官。”

“花野……”散兵重复这个姓氏,斗笠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稻妻风格的姓氏,在至冬很少见。

“属下来自稻妻离岛,三年前通过考核加入愚人众。”

副官仿佛读出了他的疑问,主动补充,声音依旧平稳,“此前在‘仆人’阿蕾奇诺大人麾下担任文书助理,经综合评估调任至第六席。”

散兵轻轻“啧”了一声。又是那些高层的人事游戏。前任仆人向来喜欢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美其名曰“协助”,这个新任没几年的也不例外。

“起来。”他转身走向雪坡下的雪橇车。

“给你十分钟清理现场,回程你来驾车。”

“是。”

雪橇在雪原上平稳行驶。

散兵闭目养神,人偶不需要睡眠,但静默有助于整理思绪。邪眼在腰间散发着熟悉的冰凉触感,与体内更深处那颗被博士改造后植入的“邪眼核心”产生微弱共鸣。

每一次共鸣,都带来细微的、针扎般的刺痛,那是痛觉感知系统被永久性敏感化的代价。每一次搏动都在提醒他:你是个需要外力才能完整的残缺品。

他早已习惯。疼痛是力量的刻度,是活着的证明。

雪橇轻微的震动传来。散兵睁开眼,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但副官似乎总能预判气流的缝隙,让雪橇始终保持在最平顺的线上。

“你以前驾过雪橇?”散兵突然问。

“属下在‘仆人’大人麾下时,负责过北境物资运输。”副官回答,没有回头,“习惯了。”

又是那个合理的解释。散兵重新闭上眼睛,但这一次,他的感知完全集中在副官身上。

呼吸的频率很稳,稳得不像是刚经历一场突袭行动。

握缰绳的力道始终均匀,没有因寒冷或紧张而产生的细微颤抖。

甚至他坐姿的角度微微向左倾斜三度,正好能同时观察前方和左侧的雪坡,是个习惯性的防御姿态……

散兵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踏鞴砂的时候。那时他还不是“散兵”,甚至没有名字。丹羽和桂木教他锻刀,他学得很快,但总在握锤时无意识地向左倾斜,丹羽说那样能更好发力。

后来某天,他发现常那只经常围在他脚边转圈的小白猫趴在炉边睡觉时的姿势也总是向左歪着头。他笑着把小猫抱起来,指尖点了点小猫粉色的鼻头:

“你学我?”

小白猫用异色的瞳孔呆萌的歪头看着他,轻轻“喵”了一声。

……

散兵猛地睁开眼。

雪橇正在穿过一片枯木林,月光被枝丫切割成碎片,在副官白色的短发上跳跃。有那么一瞬间,散兵仿佛看见的不是一个愚人众士兵,而是某个更柔软、更温暖的影子…

“大人,前方三公里有小型暴风雪。”

副官突然开口,声音在风声中依然清晰,“建议绕行东侧山谷,虽然多走八公里,但更安全。”

散兵瞥了一眼天空。灰云确实在聚集,但对执行官而言,这种暴风雪不值一提。

“直接穿过去。”他故意说。

“是。”副官没有丝毫质疑,但紧接着补充,“那么请您维持元素屏障。驮兽可以承受低温,但机密文件可能需要额外防护。”

说着,副官从自己腰间掏出一件折叠的防雪斗篷,反手递向后方,他没有回头,动作自然得像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散兵盯着那件斗篷,没有接。

这个角度……

顺手得像是专门研究过他接东西的习惯高度和距离。

什么时候?谁?

“大人?”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散兵回过神,接过斗篷随意搭在腿上。

“专心驾车。”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冷。

“是。”

雪橇冲进暴风雪,能见度骤降。副官却驾得很稳,甚至能预判雪地下的坑洼提前调整方向。散兵观察着他的背影:挺直的脊梁,没有一丝颤抖的肩膀,握着缰绳的手稳如磐石。

这绝不是一个文书助理该有的素质。

可疑,但也有趣。

两小时后,雪橇抵达第六前哨站。散兵跳下雪橇,副官迅速拴好驮兽,抱着情报文件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前哨站的守卫见到散兵纷纷低头行礼,眼神中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第六席的残酷名声在愚人众内部早已不是秘密。

散兵无视所有目光,径直走向指挥营帐。副官为他掀开厚重的防寒门帘,动作流畅。

营帐内,暖炉散发着稳定的热量。散兵脱下斗笠递给副官,后者自然接过,挂在了营帐内唯一的衣帽架上。那个位置,正好在散兵习惯性一伸手就能拿到的角度,又不会妨碍他转身。

又是那个精准的位置。

“去把文件交给情报处。”散兵在中央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然后去后勤部领取你的常驻装备。今晚之前,我要看到这次任务的全流程报告。”

“是。”副官放下文件,转身离开。

门帘落下,营帐内恢复寂静。散兵盯着桌上那叠文件,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敲。

花野沐。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带来某种……极其模糊的熟悉感。不是记忆中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气息。像很久以前闻过的、在炉火边烘烤草药的味道……

洞穴里账本上的野花,向左倾斜的习惯,以及那对自己习惯动作都了如指掌的判断……

五百年前的记忆如雪崩般轰击他的意识:

野花丛中的小白猫,踏鞴砂炉边的温暖,流浪路上若有若无的注视,茅屋焚烧后手边那朵不知从何而来的白色小花……

他猛地站起身,指尖按住太阳穴。

又是这种该死的既视感。

自从探索最初第十一层任务后,这种碎片般的模糊感知就偶尔会出现,像坏掉的留影机里跳出的几个残缺的幻灯片。

博士说那是“记忆模块在极端创伤后的应激性紊乱”,建议他“忽略那些无意义的杂讯”。

散兵冷静下来,走到营帐角落的档案柜前,抽出新副官的人事档案。厚厚一叠,记录详实:稻妻离岛出身,父母死于邪祟火灾,十六岁加入愚人众外围,三年内通过层层考核,成绩优异,推荐人阿蕾奇诺。

完美得像个伪造品。

散兵将档案扔回柜子。

无论这个花野沐是谁,有什么目的,他都会盯着。如果敢背叛,他会亲手处理掉,就像处理今天那些叛徒一样。

营帐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雪地上依然清晰。散兵回到座位,恢复那副冷淡高傲的姿态。

门帘掀开,副官抱着领来的装备走进来。新的制服、武器包、元素药剂、还有……几个额外的面具。

“大人,后勤部说这是标准配备。”副官将面具放在桌上,和他脸上戴的一模一样。

散兵盯着面具,突然说:“你脸上的面具,为什么不摘?”

副官动作顿住。

“我的副官,我需要确认他的脸是否与档案照片一致。”散兵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摘下来。”

营帐内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副官抬起手,动作不是去解面具,而是轻轻按在面具边缘。他的手指修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大人,”他的声音透过面具有些闷,但依旧平稳,“属下脸上有旧日烧伤,容貌可怖,恐惊扰大人。若大人坚持,属下可以……”

“算了。”散兵打断,自己都感到一丝意外。他移开视线,挥手,“戴回去吧。我不在乎你长什么样,只在乎你能不能做事。”

“是。”副官的手放下,微微躬身,“属下必竭尽所能。”

“去写报告。”散兵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语气恢复了冷漠,“另外,准备一下。三个月后有新任务。”

“是。属下告退。”

副官退出营帐。散兵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刚才那一瞬间,当副官的手按在面具上时,散兵的心脏,或者说,那颗代替心脏跳动的邪眼核心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物理的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像被遗忘的伤口被再次触碰的悸动。

他想起第十一层任务。想起那片破碎的虚空,想起贯穿胸膛的虚无长矛,想起冰冷刺骨的绝望中,似乎有一道蓝色的光……还有耳边若有似无的低声呼唤和抽泣……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像被暴力剪断的胶片,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和持续至今的痛觉敏感。

散兵嗤笑一声,将那些软弱的念头碾碎。

无论这个副官是谁,无论那些碎片般的记忆是什么,都不重要。他只需要记住:他是斯卡拉姆齐,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散兵”,他的道路只有一条。向前,变强,直到足以向那个抛弃他的神明证明:

被判定为“脆弱”的失败品,亦能撕裂永恒。

有些东西,人偶不需要拥有,也不需要理解。

他只需要记住:雷霆所及之处,唯有毁灭与寂静。

至于那只在记忆中一闪而过的、野花丛中的白色小猫……

早就和踏鞴砂的炉火一起,烧成灰烬了。

---

同一时刻,营帐外走廊。

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面具下的呼吸微微急促。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前,在内袋深处,一枚水蓝色的神之眼正散发着温和的热度。

刚才散兵命令他摘下面具的瞬间,他几乎要失控。不是恐惧暴露烧伤的脸,而是害怕那双异色瞳孔会让散兵想起什么,害怕五百年的追寻在这一刻被轻易识破,害怕他还没准备好,就被再次推开。

好在,散兵放弃了。

沐深吸一口气,让翻涌的情绪平复。

他不能急。

五百多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现在的散兵是第六席执行官,是经历过深渊地狱、被博士改造过的“兵器”。他不再是那个在野花丛中微笑的少年人偶,甚至可能……已经忘了“沐”这个名字。

但那又如何?

沐直起身,走向自己的临时住处。他的脚步很稳,步伐和记忆节点对上:

踏鞴砂的炉火,流浪路上的风雪,深渊一层层的黑暗,手术台上持续六小时的惨叫……

还有最后,在授勋仪式上,那个站在冰之女皇王座前、背影孤绝的第六席执行官。

“我会一直在您身边。”

沐低声重复着那个誓言,手指轻轻拂过神之眼。

“无论您变成什么样子。”

“无论您是否记得。”

他推开寝室房间的门,里面狭小而简陋。沐走到床边,从随身行囊的最深处,取出一个用绒布包裹的小物件。

绒布展开,里面是一个纯白的手工缝制布偶娃娃。娃娃模仿着某个少年纯白时期的装束,虽然粗糙,却透着用心。娃娃的针脚不一,像是两个人缝的。其中一个痕迹是沐修补时留下的。

这是五百年前,散兵为那个病逝孩童为制作的礼物。是沐从燃烧的茅屋旁偷偷捡起、贴身携带至今的信物。

他将娃娃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面具下,异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快了……”他喃喃自语,“这次,我也会保护好您。”

“一定。”

窗外,至冬的永夜风雪呼啸而过,像是某种巨大存在沉睡中的呼吸。

而在营帐内,散兵站在元素沙盘前,凝视着沙盘上新标记出的一个坐标点。那是三个月后任务的目的地:一处新发现的深渊裂隙波动点,疑似连接着从未探索过的深层区域。

他的指尖划过坐标点,雷元素在沙盘上留下一道焦痕。

“第十二层……”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这次,又会死多少人呢?”

没有人回答。

上一章 楔子 炉心遗烬 原神:烬痕相生最新章节 下一章 冰铸的庭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