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捏着怀里的铜轮，指节都泛白了。哪吒虚影的枪尖明明白白指着智空被押走的方向，这老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走不走？”赵灵儿拽了他一把，送水车已经过了桥头，再磨蹭就要被守卫盘查了，“管他呢，先拿到莲心骨再说！”
阿莲咬咬牙，跟着杂役队往静心殿侧门走。石敢当混在后面，给守卫塞了包碎银子，三言两语就把人糊弄过去了。进了侧门，一股香火气扑面而来，院子里种着些玉兰，花瓣落了一地。
“莲心骨在正殿的密室里。”石敢当压低声音，指着前面的大殿，“钥匙在国舅爷的贴身荷包里，他现在应该在偏厅喝茶。”
“喝茶？”阿莲挑眉，“这时候还有闲心喝茶？”
“他怕黑莲教的人抢功劳，把守卫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还请了个‘高人’坐镇。”石敢当往偏厅的方向努努嘴，“那高人穿黑袍，一直没露过脸，我怀疑是莲灭。”
“莲灭？”阿莲心里一紧，“智空的师弟？”
“正是。”石敢当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里面是迷药，等会儿我引开守卫，你俩去偷钥匙。得快点，国舅爷半个时辰后要去密室检查。”
三人刚分好工，偏厅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茶杯摔碎了。接着就是国舅爷的尖叫：“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国舅！”
“走！”阿莲当机立断，光剑藏在袖子里，往偏厅冲。赵灵儿紧随其后，手里攥着把淬了迷药的匕首。
偏厅门口的守卫刚想拦，就被石敢当从后面敲晕了。阿莲一脚踹开厅门，只见个黑袍人正掐着国舅爷的脖子，另一只手在掏他腰间的荷包——正是莲灭！
“放下他！”阿莲光剑出鞘，白光直逼黑袍人的后心。黑袍人反应极快，松开国舅爷，侧身躲过剑光，反手甩出根铁链，铁链上缠着黑雾，“呼”地往阿莲脸上抽。
“又是这招！”阿莲光剑一挑，挑飞铁链，铜轮突然从怀里窜出来，悬在他头顶，黑纹亮起，竟把黑雾吸了个干净！
黑袍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铜轮有这本事。赵灵儿趁机冲过去，匕首往他腿上划，却被他躲开，黑袍下摆扫过桌面，桌上的茶壶“啪”地砸在地上，滚出几颗黑色的药丸。
“是‘化骨丹’！”石敢当喊道，“别碰！沾着就烂！”
国舅爷吓得瘫在地上，抱着头直哆嗦：“杀人了！救命啊！”
黑袍人没理他，铁链再次甩出，这次却缠向赵灵儿的脚踝。阿莲光剑斩断铁链，铜轮“呼”地喷出火来，火焰裹着黑纹，像条小蛇，往黑袍人的面罩上舔。
“嗤啦”一声，面罩被烧出个洞，露出张跟智空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嘴角有道疤，眼神阴鸷得像毒蛇。
“果然是你！”阿莲怒喝，“望水城的噬魂虫是不是你搞的鬼？”
莲灭冷笑一声，不答话，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瓷瓶，往地上一摔，瓶里涌出无数小黑虫，跟变异后的噬魂虫一个样，直扑众人面门！
“又是这玩意儿！”赵灵儿往地上撒了把石灰，虫子被呛得乱撞，却没死去，反而更疯狂了。阿莲赶紧用手按住胸口的莲花印，光芒透过手掌照在虫子身上，虫子“滋滋”化成了灰，可瓷瓶里还有源源不断的虫子爬出来。
“拖延时间？”阿莲突然反应过来，“你在等智空？”
莲灭脸色微变，显然被说中了。阿莲心里咯噔一下，智空被押走的方向是皇宫的天牢，离静心殿不远，难道这老和尚是故意被抓的？
“别跟他耗了！”赵灵儿一把抢过国舅爷掉在地上的荷包，从里面摸出把金钥匙，“拿到钥匙了！去密室！”
阿莲点点头，光剑逼退莲灭，三人往正殿跑。莲灭想追，却被突然冲进来的守卫缠住了——石敢当刚才趁乱吹响了警哨，把国舅爷的心腹都引来了。
正殿空荡荡的，只有个供桌，供桌后面的墙壁上刻着朵莲花。赵灵儿把金钥匙插进莲花的花蕊，“咔嚓”一声，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个黑漆漆的密室。
“小心点。”阿莲举着光剑打头阵，密室里一股霉味，靠墙摆着个玉盒，盒上刻着“莲心”二字。
“找到了！”赵灵儿刚想伸手去拿，玉盒突然自己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张纸条，上面写着：“欲得骨，天牢寻，莲生灭，始见真。”
“空的？”阿莲捏着纸条，指节发白，“这是智空的笔迹！他把莲心骨藏去天牢了！”
“天牢？”赵灵儿皱眉，“那地方守卫比静心殿还严，他把骨头放那干嘛？”
“引我们去。”莲生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脸色惨白，左眼角的红痣几乎看不见了，明心扶着他，小脸上满是惊慌，“黑莲坛……是陷阱！那些百姓早就被转移了，莲灭用幻术造了个假祭坛，我们差点被困在里面！”
“那百姓呢？”阿莲急道。
“被押去天牢了。”莲生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我听见莲灭的手下说，要在天牢开坛，用百姓的血……激活莲心骨。”
“他娘的！”阿莲一拳砸在墙上，“这老东西一环套一环！”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钟声，“当当当”响了九下——这是皇宫遇袭的信号！接着就是喊杀声，隐约能听见“黑莲教反了”的嘶吼。
“糟了！”石敢当冲进来，脸色铁青，“莲灭的人跟天牢的守卫打起来了！智空在天牢里放了火，说是要‘净化邪祟’！”
“净化个屁！”阿莲抓起光剑就往外冲，“他是想毁了莲心骨，让我们拿不到！”
赵灵儿拽住他：“等等！天牢那边肯定是圈套！”
“圈套也得去！”阿莲眼神决绝，胸口的莲花印烫得厉害，“那些百姓不能白白送死！再说了，哪吒的枪尖指的就是天牢方向，这是天意！”
铜轮像是呼应他的话，突然“嗡”地一声飞起来，悬在前面引路。阿莲踩着铜轮就往外冲，赵灵儿和莲生对视一眼，也拔腿跟了上去。
天牢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阿莲刚冲到牢门口，就看见智空被绑在火刑柱上，身上的袈裟都着了火，嘴里还在念叨：“莲生灭，业火尽……”
“老和尚！”阿莲光剑斩断锁链，想把他拽下来。智空却突然睁开眼，眼神清亮得吓人，指着阿莲胸口：“骨在你身，何必外求？”
阿莲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莲花印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缓缓升起块骨头，通体雪白，上面刻着莲花纹——正是最后一块莲心骨！
“在我身上？”阿莲懵了，“什么时候……”
“从你出生就有了。”智空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你娘把它封在你心口，用莲心劲养了十八年，就是怕被黑莲教的人抢走。我和莲灭斗了一辈子，就是为了等你觉醒……”
他话没说完，就化成了点点金光，融入莲心骨中。骨头上的莲花纹突然亮起，与阿莲胸口的印记合二为一。铜轮上的哪吒虚影举起火尖枪，枪尖直指牢里最深的黑暗处——那里传来阵非人的嘶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牢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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