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轮上的人影越来越清，三头六臂，脚踩风火，手里的火尖枪映得海水都发红——活脱脱就是说书人口里的哪吒！阿莲看得直瞪眼，手里的馒头“啪嗒”掉在船上。
“这……这是真的？”赵灵儿揉了揉眼睛，生怕是海水晃花了眼，“神仙显灵了？”
“不是显灵，是印记。”石敢当盯着铜轮，眼神里带着敬畏，“哪吒的神力留在轮子里，刚才吸收了蛟龙的邪力，这才显形。你看他的手势。”
众人往铜轮上看，哪吒的虚影正指着一个方向，正是京城的位置，另一只手握着枪尖，对着船板上的一块碎木——那是从漕帮商船上炸飞的，上面刻着个模糊的“莲”字。
“他是说……京城有莲心骨？”阿莲捡起碎木，指尖刚碰到“莲”字，木头突然“咔嚓”裂开，露出里面的黑纹，跟铜轮上的一模一样，“这漕帮，果然跟黑莲教脱不了干系！”
“何止脱不了干系。”石敢当划着桨，快船在浪里飞窜，“首领查到，漕帮的总舵主，就是智空的师弟，法号‘莲灭’，专门负责帮黑莲教运输活人，用来炼邪术。”
“炼邪术？”明心吓得往阿莲身后缩，“跟噬魂虫一样吗？”
“比那还邪。”莲生捂着胸口，左眼角的红痣忽明忽暗，“他们想集齐三块莲心骨，再用三千活人的精血，复活莲孽的本体。”
“复活？”阿莲心里一沉，光剑在手里转了个圈，“那老东西不是只剩残魂了吗？还能活过来？”
“黑莲教的《灭世经》里有记载，莲孽本是混沌所生，只要有足够的邪气，就能重聚形体。”石敢当从怀里掏出张地图，摊在船板上，“这是京城的布防图，莲卫的人查到，皇后那块莲心骨，藏在皇宫的‘静心殿’，由国舅爷亲自看守。”
“国舅爷？”赵灵儿嗤笑一声，“他哪有这本事？肯定是黑莲教的人在背后支招。我看呐，他就是个被人耍的傻子，还以为能靠这骨头升官发财。”
“傻子才好骗。”阿莲指着地图上的静心殿，“这地方四面环水，只有一座桥能进去，守卫肯定不少。硬闯就是送死，得想个法子混进去。”
“混进去？咋混？”王木匠的声音突然从船尾传来，吓了众人一跳——刚才商船爆炸，大家都以为他被炸死了，没想到他抱着块木板漂了过来，被石敢当救上了船。
“你咋没死？”阿莲又惊又喜。
“命大呗。”王木匠抹了把脸，脸上全是烟灰，“被炸飞的时候，正好掉在块大木板上，就是腿被砸了下，动不了。”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腿，裤管上全是血，“不过我刚才在漕帮船上听见，他们要把那些百姓运到京城外的‘黑莲坛’，说是……凑够数就开坛。”
“黑莲坛？”石敢当脸色一变，“那是黑莲教的总坛，藏在乱葬岗下面，地图上没标。”
“乱葬岗？”阿莲心里一动，“那地方最阴邪，适合炼邪术。看来，咱得兵分两路——一路去皇宫拿莲心骨，一路去黑莲坛救百姓。”
“我去黑莲坛。”莲生突然开口，左眼角的红痣亮得刺眼，“我体内有莲孽的残魂印记，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找起来方便。”
“我跟你去！”赵灵儿立刻接话，“阿莲去皇宫太冲动，我得看着他。”
“谁冲动了？”阿莲瞪了她一眼，“去皇宫得用脑子，我……我会小心的。”他转向石敢当，“你跟我去皇宫，明心……”
“我跟莲生哥去！”明心举着小手，“我能闻见邪物的味儿，能帮上忙！”
“行。”阿莲摸了摸他的头，“注意安全，别乱跑。”他又看向王木匠，“你腿伤重，留在船上等消息，石敢当会留下几个莲卫保护你。”
王木匠叹了口气，靠在船板上：“我这老骨头也帮不上啥忙，就盼着你们能成。不过说真的，这黑莲教也太能折腾了，抓这么多人，就为复活个老怪物，值得吗？人活着，不就图个安稳吗？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别叨叨了。”赵灵儿给他敷上草药，“等这事了了，让你安稳个够。”
快船很快到了京城外的码头，石敢当的人早已备好马车。众人分两路，莲生带着明心和几个莲卫往乱葬岗去，阿莲、赵灵儿和石敢当则换上了平民的衣服，混进京城。
刚进城门，就看见墙上贴满了告示，画着阿莲他们的画像，悬赏黄金千两。守城的士兵盘查得很严，每个人都要掀开帽子看脸。
“他娘的，国舅爷这是下了血本了。”阿莲压低帽檐，往赵灵儿身边靠了靠，“等会儿要是被认出来，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知道。”赵灵儿攥着匕首，手心全是汗，“石大哥，静心殿附近有啥隐蔽的地方不？”
“有个杂役房，负责给宫殿送水，里面有莲卫的人。”石敢当低声说，“等会儿跟着送水的车混进去。”
正说着，前面突然骚动起来，一群御林军押着个和尚走过来，和尚穿着破袈裟，手里拿着串佛珠，正是之前在望水城失踪的智空！
“智空！”阿莲差点喊出声，赶紧捂住嘴，“他咋被抓了？”
“肯定是跟国舅爷分赃不均，被卖了。”赵灵儿冷笑，“这叫狗咬狗，一嘴毛。”
智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看向阿莲，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然后被御林军推搡着走远了。
阿莲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笑不对劲。他刚想跟上去，石敢当突然拉住他：“别去！送水车来了！”
一辆装满水桶的马车从旁边经过，赶车的是个老汉，看见石敢当，悄悄眨了眨眼。三人赶紧跟上去，混在挑水的杂役里，往静心殿的方向走。
快到桥头时，阿莲突然听见铜轮在怀里“嗡”地响了一声，低头一看，轮子上的哪吒虚影再次显现，这次，他的枪尖指向了……智空被押走的方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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