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白景明不仅仅想要她做实验体，还想用她作为筹码，与国际军火商合作。而γ-8型装置……那已经不只是控制，而是彻底的人格重塑。
她看向行军床上的许清寒。如果γ-7型已经让她如此痛苦，那么γ-8型……
必须阻止这一切。
她拿出加密终端，联系父亲。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夏振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小弥，你安全吗？许清寒呢？”
“我们在她的安全屋。爸，出事了。”夏弥快速讲述了γ-7型装置和γ-8型技术的事，“许清寒现在情况很糟，那个装置被激活了，随时可能……你知道怎么解除吗？”
长时间的沉默。
“γ-7型……”夏振华的声音在颤抖，“那是白景明私下研发的项目，我没有参与。但我知道原理：它通过微电流刺激边缘系统，制造极端的痛苦，同时释放神经毒素，最终导致脑死亡。理论上，如果能在触发后一小时内进行手术，也许能移除，但成功率……”
“多少？”
“不到5%。而且需要专业的神经外科团队和设备。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
夏弥感到一阵绝望：“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有一个……理论上的可能。”夏振华犹豫道，“我在零号计划早期，研究过一种神经阻断剂，可以暂时隔绝芯片与脑组织的连接。但那种药剂从未在人体上测试过，副作用未知，而且……我手头没有现成的配方，需要时间重新合成。”
“要多久？”
“至少二十四小时。而且需要几种稀有化合物，市面上很难买到。”
“把清单发给我，我想办法。”夏弥说，“爸，还有一件事。白景明计划在三天后，在公海与一个叫沃夫冈的国际军火商交易。他要交出我的基因数据和γ-8型技术。我们必须阻止他。”
“三天……”夏振华的声音变得严肃，“小弥，听我说。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立刻离开江城，离开这个国家。我有渠道，可以安排你……”
“我不会走。”夏弥打断他，“姐姐还在他手里，许清寒也……而且，如果我走了，他会用γ-8型技术害更多人。爸，我们得结束这一切，就在三天内。”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叹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可能会死。”
“不只是你。”夏振华说，“我也……我藏了这么多年，是时候站出来了。小弥，我手里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摧毁白景明和组织。但我需要时间整理，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发布渠道。”
“警方呢？我上司老陈，他……”
“陈国华？”夏振华顿了顿，“他今天上午来找过我了。带着你留下的U盘。他知道了一切，也愿意帮忙。但他提醒我，警队内部不干净，有组织的人。”
夏弥想起那条“小心身边人”的警告。
“那我们能相信谁？”
“暂时，只能相信我们自己。”夏振华说，“听着，我现在给你一个地址，是我真正的安全屋，比许清寒那里更隐蔽。你带她过去，那里有医疗设备，可以暂时缓解她的症状。二十四小时内，我会带着神经阻断剂去找你。在这期间，不要联系任何人，不要出门，明白吗？”
“明白。地址是？”
夏振华报出一个地址，是城西一处高档小区的楼王单位。夏弥记下。
“爸，你自己小心。乌鸦可能在找你。”
“我知道。放心，我有准备。”夏振华顿了顿，“小弥，对不起。让你卷进这一切……”
“是我自己选择的。”夏弥轻声说，“而且，这次我不是一个人。”
挂断电话，她回到床边。许清寒的抽搐已经减轻，但体温依然很高，意识模糊。
“清寒，我们要换个地方。”夏弥扶起她，“能走吗？”
许清寒艰难地点头，靠在夏弥身上，一步步挪向门口。她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是那个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杀手。
下楼，上车，驶向城西。
一路上，许清寒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她会死死盯着窗外，像是在记忆路线；昏迷时，她会无意识地抓住夏弥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别……丢下我……”一次昏迷中，她喃喃道。
夏弥握紧她的手：“不会。我保证。”
车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夏弥按照父亲的指示，找到专用电梯，用密码卡启动，直达顶楼。
门打开，是一个宽敞的复式公寓，装修简约但处处透着科技感。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全景，阳光洒进来，温暖明亮。
但夏弥没有心情欣赏。她将许清寒扶到医疗室——这里简直像个小型医院，手术台、监护仪、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她将许清寒放在手术台上，连接监护仪。数据显示：体温39.2度，心率130，血压偏低。脑电波图显示异常波动，时不时出现剧烈的尖峰。
那是γ-7型装置在活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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