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厂的对决（3）

许清寒脸色一变，一把将夏弥扑倒在地。几乎同时，他们刚才站的位置被子弹打得碎屑四溅。

“狙击手！”许清寒低吼，“他们改了计划！”

“谁？”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医生’的人！”许清寒拉着夏弥滚到控制台后，从腰间抽出另一把枪扔给她，“会用吗？”

“会。”

“好。听我说，楼上有三个狙击点，楼下有八个人正在上来。我们需要分头行动，我去解决狙击手，你拖住楼下的人。五分钟后，在北侧围墙外汇合。”

“你怎么知道北侧有接应？”

“因为我监听你和你父亲的通讯。”许清寒坦然承认，“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走！”

她说完，翻身跃出窗外，顺着锈蚀的水管向上爬去，动作敏捷得像只猫。

夏弥没有犹豫，检查弹夹，然后猫腰移动到门口。楼下传来脚步声，至少四个人，正在快速上楼。

她靠在门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探身，连开三枪。

第一枪打中最前面那人的大腿，那人惨叫倒地。第二枪、第三枪被躲开，子弹打在墙壁上，激起一片灰尘。

“目标在二楼！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的喊声。

夏弥退回房间，从破碎的窗户翻出，落在外面的平台上。平台连接着一条悬空的维修通道，通向另一个厂房。

她刚跑上通道，身后就传来枪声。子弹打在铁板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夏弥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奔跑。通道年久失修，脚下的铁板锈蚀严重，每一步都摇晃得厉害。跑到一半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举着枪。

她来不及躲避，只能向前扑倒。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防弹衣被撕裂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开枪的人正要补枪，头顶突然落下一个身影。

许清寒。

她从上方管道跃下，双脚踩在那人肩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那人颈椎发出可怕的“咔嚓”声，然后软倒在地。

“走！”许清寒拉起夏弥，继续向前跑。

两人冲进对面的厂房，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器设备，形成了一个迷宫般的空间。许清寒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左拐右绕，很快就甩开了追兵。

在一个巨大的过滤罐后，她们停下喘气。

“你不是去解决狙击手吗？”夏弥问。

“解决了两个，第三个跑了。”许清寒检查了一下弹药，“但不对劲，刚才开枪的不是‘医生’的人。那些人的战术风格……是‘乌鸦’的小队。”

“乌鸦？他不是‘医生’的手下吗？”

“曾经是，但现在……”许清寒皱眉，“我截获过一份密电，乌鸦最近在和第三方接触。可能是国际买家，也可能是组织的另一派系。总之，他想抢在‘医生’之前抓到你。”

夏弥想起林正雄说过的话：组织内部分裂，三派争斗。

现在看来，争斗已经白热化，而她成了争夺的中心。

“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许清寒看了她一眼，突然说：“你父亲安排的接应点，不能去了。乌鸦一定知道。我有个安全屋，在市区，绝对干净。”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刚才我救了你两次。”许清寒指了指她流血的肩膀，“而且，你需要处理伤口。放心，如果我想害你，你现在已经死了。”

夏弥盯着她，良久，点头：“带路。”

许清寒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跟我来。有后门。”

两人穿过厂房深处，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许清寒推开一块松动的墙板，露出后面的通道。通道很窄，充满霉味，但确实通向厂区外。

爬出通道时，她们已经在一公里外的树林里。远处，污水处理厂的方向传来更多的枪声，还有爆炸声。

“他们在互相残杀。”许清寒冷笑，“狗咬狗。我们走。”

她带头向树林深处走去。夏弥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用加密终端给父亲发信息：“计划有变，乌鸦介入，接应点暴露。我跟许清寒走，保持联系。”

很快，回复来了：“小心。追踪器信号正常，我会远程监控。随时准备接应。”

夏弥关掉终端，看向前方的许清寒。

这个女人的背影单薄却挺拔，步伐坚定，但夏弥注意到，她的左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匕首，随时可以拔出。

她到底是谁？

是那个在雨夜中放走自己的女孩？

是那个在组织中杀了十四年的冷血杀手？

还是那个刚才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