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和照片上一样，金丝眼镜，温和的笑容，像个普通的大学教授。背景是一个装修典雅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墙上挂着水墨画。
“夏弥小姐。”他开口，声音温润，“终于见面了。虽然是通过这种方式。”
“白教授。”夏弥保持着平静，“或者说，‘医生’。”
“称呼不重要。”白景明微笑，“我听说你想和我谈谈条件。关于你姐姐，关于零号计划，关于……你的未来。”
“是。”夏弥直视屏幕，“我要确认我姐姐夏晴是否还活着。如果你能证明她还活着，并且让我见她一面，我可以自愿配合你的研究。不需要强制手段，不需要暴力。”
白景明推了推眼镜，笑容更深了：“有趣的提议。但你怎么保证，见到姐姐之后，还会遵守承诺？”
“因为如果姐姐还活着，我希望她能自由。”夏弥说，“用我的自由，换她的自由。这个交易，你觉得如何？”
“很感人，但不现实。”白景明摇头，“夏晴是重要的实验数据来源，即使她还活着，也不可能获得自由。不过……”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操作了几下，然后翻转屏幕对着摄像头。
夏弥的呼吸停滞了。
画面里是一个白色的房间，中央有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夏弥能认出那张脸——是姐姐。
姐姐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胸口有轻微的起伏。她的手腕上连着输液管，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显示着规律的波形。
她还活着。
“这是实时画面。”白景明说，“如你所见，夏晴还活着，虽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十四年前，林正雄的假死药剂确实生效了，但后续处理出现了偏差——她在转运过程中脑部缺氧，成了植物人。”
夏弥的手指深深陷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肤，渗出血珠。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要见她本人。”
“可以安排。”白景明爽快得让夏弥意外，“但不是现在。三天后，在公海的一艘医疗船上。只要你自愿登船，我就让你见姐姐。而且，我保证不会对你进行任何强制实验，所有的研究都会在你的知情同意下进行。”
“我需要考虑。”
“你只有二十四小时。”白景明看了眼手表，“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没有出现在指定地点，夏晴的维生系统就会被关闭。而你的父亲夏振华，也会因为‘意外’去世。你明白我的意思。”
赤裸裸的威胁。
但夏弥没有发怒，她只是点了点头：“好。地点和时间？”
“会有人通知你。”白景明微笑，“现在，让我们完成今天的‘演出’。许清寒会在三十秒后‘杀死’你，你需要配合。记住，任何异常举动，都会导致夏晴立刻死亡。明白吗？”
“明白。”
视频通话结束。
夏弥坐在椅子上，感到全身冰冷。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苍白的脸。
窗边，许清寒转过身，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枪。
“时间到了。”她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许清寒。”夏弥没有动，“你知道姐姐还活着，对吗？”
许清寒的枪口微微下垂：“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也改变不了什么。”许清寒走近，枪口重新抬起，对准夏弥的胸口，“准备好了吗？我会打你的防弹衣，里面有血包。你倒下，我拍摄视频，然后离开。三分钟后，你父亲的人会来接你。”
“然后呢？”夏弥看着她，“你会去哪里？继续为‘医生’卖命？”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
“但如果我想关心呢？”夏弥站起身，尽管枪口抵着她的胸口，“许清寒，十四年前你放我走，昨天你救我，刚才你知道我有追踪器却没有揭穿。你在帮我，为什么？”
许清寒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因为……”她开口，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因为我不想成为他们想要的那种怪物。但很多时候，我没得选。”
“现在你有得选。”夏弥向前一步，胸口抵住枪口，“和我一起，摧毁他们。救出姐姐，也救出你自己。”
许清寒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挣扎、痛苦、希望，还有深深的恐惧。
“你不明白……”她摇头，“‘医生’在我脑子里……植入了东西。如果我背叛，他会……”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枪声。
不是一声，是密集的交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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