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都是。
也许，她就像这晨雾中的身影，看似清晰，实则模糊，永远无法完全看清。
“许清寒。”夏弥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组织之间做选择，你会选谁？”
许清寒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我选第三条路。”她说。
“什么路？”
“一起毁灭的路。”
说完，她加快脚步，消失在越来越浓的晨雾中。
夏弥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种预感：这场持续了十四年的黑暗故事，快要迎来终章了。
而终章的代价，可能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同一时间，污水处理厂外围的指挥车里。
白景明——“医生”——盯着监控屏幕，脸色阴沉。
屏幕上显示着厂区内的交火画面：他的人和乌鸦的人在互相射击，而夏弥和许清寒的信号已经消失在监控范围之外。
“一群废物。”他低声说，但语气依然平静。
副驾驶上的助手小心翼翼地问：“博士，要不要启动B计划？”
“不用。”白景明推了推眼镜，“让乌鸦和保守派的人互相消耗，对我们有好处。至于夏弥……她跑不了。她手臂里的追踪器，可是我特制的。”
他调出另一个屏幕，上面是一个移动的光点，正在向市区方向移动。
“她在往市区去。通知市区的人，准备收网。记住，我要活的，完整的，没有任何损伤的活体样本。”
“是。那许清寒呢？”
白景明笑了，那笑容温和依旧，却让人不寒而栗。
“六号啊……她终于还是选择了背叛。可惜了，我本来很欣赏她的。既然她不听话，那就启动她脑中的‘保险装置’吧。”
助手脸色一变：“博士，那个装置还不稳定，可能会……”
“可能会让她脑死亡？我知道。”白景明轻描淡写地说，“但背叛者，本来就不该活着。执行命令。”
“是、是。”
助手颤抖着操作终端，输入了一串长长的激活码。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读取。
而远在十公里外，正在树林中穿行的许清寒，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指深深抓进泥土里。
“你怎么了？”夏弥急忙扶住她。
许清寒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他……启动了……”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脑子里的……炸弹……”
“什么？”
“快走……”许清寒推开她，“离我远点……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但夏弥没有走。她反而更紧地扶住许清寒，从背包里拿出镇静剂注射器——这是父亲给她准备的应急药物。
“相信我。”她将注射器扎进许清寒的颈部，“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药物注入，许清寒的身体逐渐放松，眼中的痛苦慢慢被迷茫取代。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用尽最后力气说：
“密码……1023……我公寓的……电脑……”
然后，她晕了过去。
夏弥扶着她，看向远处的城市。晨雾正在散去，阳光刺破云层，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们的道路，还很长，很暗。
但至少，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背起许清寒，一步一步，走向晨光。
走向未知，但不再孤独的明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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