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的火油浇在蒙古兵身上时，杨过的玄铁重剑终于崩成三截——第一截剑刃嵌进忽必烈帅旗的狼头，第二截卡在城垣的“忠”字碑缝，第三截擦着郭襄的发带飞过，钉在她脚边的血泥里。
他左手攥着半截剑柄，断臂的血顺着指缝渗进剑格的“杨”字刻痕，竟让那锈迹斑斑的字烧得发红。
“杨过！你敢毁我帅旗！”忽必烈的马刀劈过来，刀刃扫过他的断臂伤口，“拖雷安达的狼皮袄，你穿在身上，就是用来反我的？”
杨过突然笑了——笑里裹着血沫，溅在马刀的寒刃上：“拖雷安达教我射天上的鹰，郭靖伯伯教我守地上的家。你今日逼我选一个，我偏要两个都要！”
他突然把剑柄砸向忽必烈的马眼——马嘶鸣着跃起，竟把忽必烈掀翻在地。小龙女的银索缠上来，冰魄银针钉进忽必烈的护心镜，却被那镜后的“安达弓”残弦弹开——那残弦正是当年郭靖射向拖雷的那支箭崩断的。
“过儿！”小龙女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银索，“你断臂再伤，会死的！古墓的寒玉床能治你的伤——跟我走！”
杨过回头看她——白衣上的血点像极了绝情谷的断肠花，发间的断玉簪还勾着郭芙当年送他的珍珠。
他想起小龙女在绝情谷说“你若死了，我便殉你”，想起郭芙在襄阳城说“你若降蒙古，我便杀你”，突然把剑柄塞进她手里：“姑姑，这剑陪我十七年，你替我收着——等我杀了忽必烈，再回古墓陪你。”
“你骗我！”小龙女的银索突然缠住他的腰，“你上次说回古墓，一去就是十六年！我等不起了！”
城楼下突然传来哭喊声——郭襄抱着一个襁褓冲过来，襁褓上绣着的“郭”字被血泡成黑褐：“杨大哥！这是我刚出生的弟弟！蒙古兵杀了我娘的侍女！你救救他！”
杨过的剑突然从郭襄脚边弹起来——他左手攥着断剑，竟和忽必烈的马刀撞在一起。剑刃的裂纹崩得更开，却带着丐帮打狗棒的“棒打双犬”气劲，竟把马刀劈成两截。
“忽必烈！”杨过的声音裹着断剑的气劲撞向帅帐，“你若敢动郭襄一根头发，我便烧了你的狼营！”
帅帐的残壁后，赵志敬突然举着全真教的镇教剑冲出来——剑刃上沾着蒙古兵的血，竟带着“北斗七星阵”的气劲：“杨过！你勾结小龙女这个妖女，今日我替全真教清理门户！”
尹志平的残部突然挡在杨过面前，断剑指着赵志敬：“赵师兄！你忘了王重阳祖师的遗训？襄阳是汉人的家！你杀杨过，便是杀汉人！”
“汉人的家？”赵志敬突然笑了，“全真教在终南山的道观被蒙古人烧了，我娘被蒙古人杀了！我不降蒙古，难道要跟你们一起死？”
他突然把剑刺向尹志平的胸口——尹志平的断剑挡住了，却被剑刃刺穿了肩膀。黎生的打狗棒突然砸过来，棒尖竟带着污衣派的“泥鳅功”：“赵志敬！你对得起洪老帮主？对得起郭帮主？”
“洪老帮主？郭帮主？”赵志敬突然把剑砸在地上，抱着头哭，“洪老帮主救过我的命，郭帮主教过我打狗棒法！可蒙古人抓了我的师妹！他们说我不降，就把她扔进狼窝！”
黎生的断腿踢在赵志敬的膝盖上，却被他躲开了：“赵师兄！你师妹在城楼下！她举着全真教的道袍喊你！”
赵志敬突然回头——城楼下的百姓堆里，他的师妹正举着道袍喊“赵师兄！杀蒙古兵！我等着你！”
他突然捡起剑，刺向自己的大腿——剑刃竟刺穿了骨头：“我对不起全真教！对不起我师妹！”
杨过突然跃到赵志敬面前，断剑挑飞了他的剑：“赵志敬！你死了，谁替你师妹杀蒙古兵？谁替尹志平守全真教？”
赵志敬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望着城楼下的师妹，望着尹志平的血，突然爬起来，举着断剑冲向蒙古兵：“全真弟子！跟我杀！”
忽必烈的马突然嘶鸣起来——他看见杨过举着断剑站在城楼上，看见小龙女的银索缠在帅旗的断杆上，看见黄蓉的打狗棒带着绿光扫过蒙古兵的阵脚，竟突然勒住马：“撤！”
蒙古铁骑退得像潮水，城楼上的“忠”字碑竟被断剑的红光映成血红色。杨过的断臂垂下来，血滴在郭襄的襁褓上，竟和当年拖雷送他的狼皮袄重叠。
“过儿！”小龙女的银索缠上他的腰，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们回古墓！”
杨过突然回头——他望着城楼下的百姓，望着全真弟子的尸体，望着丐帮弟子的断腿，突然摇了摇头：“姑姑，古墓是家，襄阳也是家。”
他把断剑插进城垣的“义”字碑里，剑刃的红光竟和碑石的绿光交织：“郭靖伯伯守襄阳二十年，今日我替他守。”
郭襄突然抱着他的腿哭：“杨大哥！我跟你一起守！”
黄蓉的手摸了摸郭襄的头，望着杨过的背影：“过儿，襄阳的债，我们一起还。”
风掠过护城河的血浪，断剑的红光映照着杨过、小龙女、黄蓉的身影。远处的蒙古铁骑，竟被这光芒逼得退了三十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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