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的桃花落满灵鹫宫时,母亲的帕子上绣着最后一片灵狐的尾巴——那尾巴尖沾着一滴雪莲汁,像极了当年灵狐偷喝山茶蜜时蹭在帕子上的糖渍。
灵狐趴在她膝头,尾巴卷着帕子,鼻尖蹭着绣线:“婉妹,这帕子比以前更软了——是不是想我了?”
母亲指尖抚过帕面,指腹蹭到它尾巴上的桃花瓣:“是想你了——想你偷喝蜜时沾在嘴角的粉,想你趴在我肩头听笛声时的呼噜声,想你……”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落雪,“想你当年在大理桃树下,说要陪我一辈子的样子。”
段正淳端着雪莲蜜水进来,帕子擦过嘴角的血渍已淡了许多——他把蜜水递到母亲手里,指节蹭过她的手背:“婉妹,灵狐回来了,雪山的桃花也开了,以后……”他咳了两声,笑里带着暖意,“以后我陪你种桃花,灵狐陪你偷蜜,黄药师陪你吹笛——再也不用分开了。”
灵狐突然跳起来,爪子按在段正淳的手背上:“老段!你要是再咳血,我就把你种的‘婉桃’拔了!”
段正淳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这是他近来第一次笑得这样轻松:“好好好,我不咳了——我还要看‘婉桃’结出你偷藏的蜜桃子呢。”
三日后,大理的信使来了——段誉的儿子段思平带着一坛大理老酿,坛口系着大理桃花枝:“婉姨,父王说,大理的桃花林今年开得最盛,让我带酒来,和大家一起喝‘桃花醉’。”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青衫的少年,眉眼像极了当年的段誉——少年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株刚抽芽的大理桃花苗:“婉姨,这是我在洱海边种的‘思婉桃’,父王说,要让它跟着您去雪山,结出和您当年种的一样甜的桃子。”
母亲望着少年,突然红了眼——那眉眼,那笑容,像极了段正淳年轻时的样子:“思平,你父王……还好吗?”
段思平笑了:“父王好着呢!他说,等您在雪山种满桃花,他就带着大理的桃花仙子来给您贺喜。”
灵狐跳过去,爪子扒着锦盒里的桃苗:“好呀好呀!我要让桃花仙子教我编桃花环!”
当晚,桃花宴在灵鹫宫的桃树下举行——周伯通抱着蜂蜜罐追着灵狐跑,黄药师坐在石桌上吹《碧海潮生曲》,郭靖和黄蓉在雪地里打雪仗,段正淳靠在母亲身边,手里拿着“婉桃”的叶子,段思平给大家倒着大理老酿。
母亲喝了一口酒,望着漫天飘落的桃花雪,突然说:“我想给灵狐生个小弟弟。”
满座皆静——段正淳手里的叶子掉在地上,黄药师的笛声停了,周伯通的蜂蜜罐“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
灵狐跳起来,爪子按在母亲的肚子上,耳朵竖得老高:“婉妹!你要给我生小灵狐?!”
母亲笑了,揉了揉它的耳朵:“是呀——以后,你就当哥哥,教小灵狐偷蜜,教它听笛声,教它……”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暖意,“教它知道,我们的家,有桃花,有蜜,有你,有我们所有人。”
段正淳握着她的手,眼里闪着泪光:“婉妹,这是你这辈子,说过最动听的话。”
黄药师拿起玉笛,继续吹起了《碧海潮生曲》——笛声里,桃花雪纷纷落下,落在母亲的发间,落在灵狐的尾巴上,落在段正淳的手背上,落在每个人的心里。
第二日清晨,母亲醒来看见窗外——雪地里,灵狐正带着段思平编桃花环,环里裹着一朵刚摘的雪山桃花;段正淳坐在桃树下,给“婉桃”浇水,嘴里哼着当年在大理的歌;黄药师站在冰湖旁,给灵狐刻新的玉笛,笛身刻着一朵小小的桃花;郭靖和黄蓉在暖棚里种桃花苗,暖棚里的桃花开得正盛。
母亲推开门,灵狐立刻跑过来,尾巴上的桃花环晃得叮当作响:“婉妹!你醒啦!我给你编了桃花环!”
段正淳走过来,把桃花环戴在她的头上:“婉妹,你看——像极了当年你在大理桃树下的样子。”
母亲望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心里暖得像春天的太阳——灵狐回来了,段正淳的身体好了,大理的桃花来了,小灵狐也快要来了。
夕阳落在雪山的桃花林里,桃花雪被染成了金色。母亲靠在段正淳肩上,手里拿着灵狐的帕子,望着桃花林:“煜儿,你看——雪落桃花了,我们的家,又多了一个小生命。”
我望着桃花林,果然看见一道白光闪过——那是灵狐的影子,它正朝着我们挥手,尾巴上的桃花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原来,*生命不会结束,它会藏在桃花雪里,藏在笛声里,藏在我们的期待里——藏在每一次花开,每一次相聚,每一次新生命的到来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