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赤华的剑脊,感受着那冰凉的冰凉的剑身与那蜿蜒的红痕带来的微微凸起!
声音里带着笑意与骄傲:“当然。”
“是师父用天外陨铁和深海火山口的赤云矿,亲自去请兵神罗胜铸的剑。历时三年又三个月,方才铸成。”
百里东君听着,眼中满是惊叹。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剑身之前,又停住了,抬起头,用一种带着几分小心、几分期待的眼神看向叶鼎之,问道:“云哥,我可以碰一下吗?”
叶鼎之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有犹豫,很是干脆地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
百里东君得到允许,这才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拂过赤华的剑身。
他的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剑身的冰凉与光滑,感受到那剑脊上蜿蜒的红痕带来的微微起伏。
他的眼神微微发亮,仿佛触碰到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百里东君收回手,看向叶鼎之,认真地说道:“云哥,虽然赤华与不染尘同为仙宫品,但我总觉得……”
“赤华好像更有灵性。仿佛它不是一柄剑,而是一个……有生命的伙伴。”
叶鼎之闻言,低头,看着横置于桌面上的赤华。
墨色的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那道蜿蜒的红痕仿佛一条沉睡的脉络,在静静地等待着被唤醒。
他的眼神变得灼热而温柔,仿佛在看一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最亲密的伙伴。
叶鼎之伸出手,握住剑柄,将赤华从桌上拿起,轻轻翻转,让剑身在晨光中折射出一道流光。
他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与深情:“当然。我执赤华已经七年。”
“七年之中,我与它一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一同走过无数条艰难的道路。”
“它了解我,就如同我了解它一般。我与赤华之间的默契,再无第二柄剑可以比拟。”
百里东君看着叶鼎之那灼热而温柔的眼神,看着他握着赤华时那种自然而然的、仿佛与剑融为一体的姿态,心中涌起一种由衷的赞叹与羡慕。
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神色,道:“那当然!江湖之中,赤华剑主之名,谁人不知?”
“云哥你一人一剑横扫天外天的时候,整个江湖都在传你的名字!”
叶鼎之闻言,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张扬而桀骜的光芒,那是一种属于少年人的、毫不掩饰的野心与自信。
他握着赤华,声音清越而坚定,仿佛在宣告一个注定会实现的未来:“我可是要成为世间最厉害的剑仙的!”
百里东君看着晨光中叶鼎之那意气风发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张扬而桀骜的光芒,心中仿佛被那光芒所感染,也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火焰。
他也扬起头,脸上带着同样张扬而明亮的笑容,朗声道:“那我要做世间最厉害的酒仙!”
“云哥,你等着,我百里东君很快就会名扬天下的!”
“到时候,我酿的酒,你要第一个喝!”
叶鼎之转过头,看着百里东君脸上那明亮而灿烂的笑容,看着他眼中那同样燃烧着的、属于少年人的野心与梦想,也不由得弯起了唇角!
他伸出手,握成拳,向百里东君的方向伸了过去。
百里东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伸出手,握成拳,与叶鼎之的拳头,在晨光中,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叶鼎之道:“一言为定!”
两个少年,在归宁镇清晨的阳光与薄雾之中,相视而笑。
那笑容中,有对未来的憧憬,有对彼此的认可,也有一种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终于在此时此地相遇的、命中注定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