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握紧剑柄。
木质的触感温润，握在手里却莫名地踏实。
他抬起头，看着雨生魔，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雨生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孩子的眼睛，总是这样干净，这样亮，像落满了星子。
“看好了。”雨生魔提起剑，“这是基础剑法的第一式——‘起手式’。”
雨生魔动了！
动作很慢，很清晰，像在放慢的流水，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提剑，平举，剑尖微垂，身形如松，气息沉凝。
叶云目不转睛地看着，跟着学。
提剑，平举，剑尖微垂。
一遍，两遍，三遍。
叶云的动作很生疏，有些笨拙，左臂的僵硬让他的姿势有些失衡。
但雨生魔不催，不骂，只是静静看着，偶尔上前，握住他的手腕，亲自调整角度。
“肩放松，腕用力。”
“目光随剑走，心随目动。”
阳光从竹叶缝隙漏下来，洒在师徒二人身上。
一袭墨青，一袭素白。
一个动作纯熟而锋利，一个动作生疏而稚嫩。
但在这清冷的别院里，在这寂静的冬日午后，这一幕却莫名地和谐。
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古画，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不知练了多久，叶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握剑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但他始终咬着牙，继续练，一遍又一遍，像不知疲倦的幼兽。
雨生魔看着叶云，墨色的眸子里是心疼与欣慰。
心疼他的执着，欣慰他的坚韧！这孩子的韧性，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些流落街头的岁月，那些饥寒交迫的日子，那些被人欺辱的过往
非但没有摧毁他，反而将他磨砺成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坚韧，纯粹，干净。
“云儿，停下。”
看着叶云的不知疲倦，雨生魔有些心疼，终于忍不住开口！
“今日到此为止。”
叶云闻言停下，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他抬起头，看向雨生魔，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些疲惫，却更多的是亮晶晶的喜爱和兴奋。
“师父，”叶云有些紧张，他问。
“我练得……对吗？”
雨生魔看着叶云，看着那双落满星子的眼睛，看着那眼中纯粹的喜爱和期待。
赞许的点点头，开口：“很好。”
只是一个简单的夸赞，却让叶云的眼睛更亮了。
他抿着唇，唇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笑容，像冬日枝头绽放的第一朵梅花，有些小心，却又无比坚定。
叶云拉了拉雨生魔的衣袖，开心地说：“师傅，我会加油的！”
雨生魔仰头看着他的叶云，眸子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他忽然觉得，养个徒弟，似乎……也很不错。
窗外，天色渐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竹林上，将竹叶染成温暖的金色。
池水上的薄冰已融，红鲤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梅树上的花苞，似乎又长大了一点点。
冬天还很长。
但在这座清冷的别院里，春天，似乎已经悄悄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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