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宋竹闲便醒了。身侧的段砚驰还在熟睡,呼吸清浅,额前碎发被晨风吹得微乱。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柔软的发丝,段砚驰似有所觉,往他这边靠了靠,手臂收紧,将人更紧地揽在怀里,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呢喃,像只温顺的兽。
宋竹闲心头一软,不敢再动,静静靠在他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岁月安稳,莫过于此。
待段砚驰醒来,见他睁着眼发呆,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醒了怎不叫我?可是睡得不好?”
“没有,”宋竹闲摇摇头,眼底漾着笑意,“只是觉得,这样醒来看见你,很好。”
段砚驰心头一暖,翻身将他圈在身下,鼻尖抵着鼻尖,声音低沉而温柔:“往后余生,每一个清晨,我都这样陪着你。”
两人温存片刻,起身梳洗。刚走出暖阁,便见沈清辞提着食盒,苏慕言背着药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竹闲,砚驰,早啊!”沈清辞扬了扬手中的食盒,笑容明媚,“我新做了玫瑰酥和莲子羹,快尝尝。”
苏慕言则径直走到花田边,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昨日新栽的花苗,指尖抚过叶片,神色认真:“昨夜风大,我担心花苗受不住,特地带了些护根的药粉来。”
段砚驰牵着宋竹闲走到竹架下,石桌上早已摆好了茶具。沈清辞将食盒里的点心一一端出,玫瑰酥层层叠叠,香气扑鼻,莲子羹温润清甜,入口即化。
“清辞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宋竹闲拿起一块玫瑰酥,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满口留香。
沈清辞笑得眉眼弯弯:“只要你喜欢,我天天做给你吃。对了,昨日谢临舟说,他画的庭院图已经装裱好了,今日午后便送过来。”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谢临舟果然提着一幅卷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小厮,手里还捧着几盆开得正盛的迎春。
“竹闲,砚驰,”谢临舟将卷轴递过去,“图已装裱好,你们看看可还喜欢?另外,这几盆迎春,是我特意寻来的,摆在暖阁里,添些春意。”
段砚驰接过卷轴,小心展开。画中庭院依旧,晨光微熹,花田新绿,竹架清雅,他与宋竹闲相依而坐的模样被描绘得栩栩如生,眉眼间的温柔与欢喜,跃然纸上。
“甚好,”段砚驰眼底满是笑意,“有劳临舟了。”
宋竹闲看着画中两人,耳尖微微泛红,心头甜意翻涌。
谢临舟摆好迎春,又拿起画笔,对着暖阁内的景致细细描摹:“今日便画些室内景致,将这满室温馨,都留在画里。”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段砚驰牵着宋竹闲,沿着花田小径慢慢走着。新栽的茉莉苗在春风里舒展着枝叶,嫩青的叶片上,晨露早已蒸发,只留下淡淡的清香。
“再过几日,这些茉莉便会抽枝发芽,”段砚驰轻声道,“等它们开花,我便摘了最香的那朵,插在你发间。”
宋竹闲抬头看他,眼底映着阳光,亮得惊人:“好。”
两人走到院墙下,段砚驰指着墙边空地:“这里,日后便移栽紫藤,待它爬满院墙,花开时,便是一片紫色云霞,风吹过,花瓣飘落,像下了一场紫色的雨。”
宋竹闲想象着那画面,嘴角不自觉上扬:“一定很美。”
“嗯,”段砚驰握紧他的手,“就像我们的未来,繁花似锦。”
回到暖阁,谢临舟已画好了室内景致。画中暖阁雅致,迎春盛放,案上图纸铺开,腊梅瓶花依旧,满室温馨,岁月静好。
沈清辞与苏慕言坐在竹架下,低声说着话,偶尔传来几声轻笑。谢临舟则支着下巴,看着画,眼底满是满足。
宋竹闲靠在段砚驰怀里,看着眼前这一切,鼻尖萦绕着花香、茶香与点心的甜香,心头满是安稳与欢喜。
段砚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闲闲,春信已浓,花苗待放,我们的佳期,也越来越近了。”
宋竹闲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期待:“嗯,我等着。”
窗外,春风拂过,花苗轻轻摇曳,院角老梅的新芽愈发舒展,透着勃勃生机。暖阁内,画卷静静摆放,点心香气四溢,众人笑语盈盈。
所有的美好都在慢慢酝酿,所有的温柔都在缓缓流淌。一场蓄谋已久的欢喜,正伴着春风,一步步走向圆满,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风软花轻的春日里,续写更多温柔与甜蜜。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庭院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段砚驰牵着宋竹闲的手,站在暖阁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相视一笑,眼底皆是藏不住的爱意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往后岁岁年年,风软花轻,心事暗许,有彼此相伴,便是人间最好的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