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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余波暗涌

天定之契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咕噜”声,将巷口的喧嚣渐渐抛在身后。宋竹闲借着车帘缝隙透进的晨光,低头查看段砚驰左臂的伤口——绷带早已被血浸透大半,暗红色的印记顺着布料纹路晕开,看着触目惊心。

  “你这伤口怕是又裂了。”他指尖悬在绷带上方,没敢贸然碰,“回客栈得赶紧重新清理上药,不然怕是要发炎。”

  段砚驰正低头理着怀里的账册,闻言抬眸看了眼,不在意地勾了勾唇:“小伤,不碍事。倒是你,刚才在暗格里蹲那么久,没磕着碰着?”他目光扫过宋竹闲的额角和手背,见只是沾了些灰尘,才松了口气。

  宋竹闲摇摇头,把怀里的账册往他那边挪了挪:“我没事。倒是这些账册,得先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客栈人多眼杂,怕是不安全。”

  “我早让人备了地方。”段砚驰指尖敲了敲车壁,“城西有处闲置的宅院,是我之前偶然置下的,平时没人去,把账册先放那儿,等递交给御史台的人再说。”他顿了顿,补充道,“车夫就是暗卫营的人,信得过。”

  宋竹闲这才放下心,转头看向车外。辰时的街巷已热闹起来,挑着菜担的农户沿街叫卖,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追着蝴蝶跑,青砖墙上爬着的蔷薇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看着鲜活又平和。可他知道,这平和之下藏着多少暗流——周恪还没伏法,那些被赈灾银养肥的蛀虫还在暗处窥伺,他们手里的账册,是能掀翻浊浪的石头,也随时可能引火烧身。

  “周恪刚才那架势,怕是真急了。”宋竹闲轻声道,“他能在赈灾银里动手脚,背后定然有人撑腰,咱们拿到账册,怕是会惊动不少人。”

  段砚驰指尖摩挲着账册封皮,眸色沉了沉:“我知道。所以这账册不能直接送进御史台——台里未必干净。我得先找信得过的老御史,确认他能顶住压力,再把账册交出去。”他抬眼看宋竹闲,“这几**别出门,就在客栈待着,我让人守在周围,不会有事。”

  宋竹闲刚想应声,又想起段砚驰的伤,皱了眉:“你也别硬撑。左臂的伤得好好养,寻账册的事不急在这一时,别再动气用力。”

  段砚驰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了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听你的。”

  马车在客栈后巷停住,两人没走正门,从侧门悄悄回了宋竹闲住的房间。刚关上门,段砚驰就撑不住似的闷咳了一声,脸色比刚才白了些。宋竹闲赶紧扶他坐下,转身去拿药箱——早上出门前特意把药膏和绷带都带上了,倒是派上了用场。

  “先把绷带拆了。”宋竹闲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解着绷带的结。伤口周围的布料已经和血粘在了一起,稍一扯动,段砚驰就倒吸了口凉气,额角渗出细汗。

  “别动。”宋竹闲按住他的胳膊,取过桌上的温水,用棉布蘸湿了轻轻敷在绷带上,等血渍软化了,才一点点把绷带拆开。伤口果然裂了,原本缝合好的地方挣开一道口子,红肉翻着,看着格外吓人。

  宋竹闲抿着唇,拿干净的棉布蘸了烈酒,刚要往伤口上擦,段砚驰忽然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就行。”

  “你别动。”宋竹闲把他的手拨开,声音低了些,“忍忍就好。”他动作轻了些,用棉布沾着烈酒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段砚驰疼得额头青筋跳了跳,却没再出声,只是垂眸看着他。

  晨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宋竹闲的发顶,镀了层浅金的边。他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专注地盯着伤口,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段砚驰忽然觉得,这点疼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上好药膏,重新用绷带缠好,宋竹闲才松了口气,抬头见段砚驰正看着他,愣了下:“怎么了?”

  “没什么。”段砚驰移开目光,拿起桌上的账册,“我让人把这些先送回城西宅院,你在这儿歇着,我去安排下。”

  “我跟你一起去。”宋竹闲站起身,“账册在我这儿,我得亲自看着送到才放心。”

  段砚驰知道他性子,也没再劝,只是叮嘱:“路上小心些,别让人看见了。”

  两人把账册用粗布包好,装在一个不起眼的木箱里,由段砚驰安排的暗卫悄悄抬着,从后门出去,往城西走。城西比城里僻静,宅院藏在巷子深处,门口爬着老藤,看着和普通民宅没两样。

  把账册藏进宅院的地窖里,又仔细检查了周围的暗哨,确认没问题,两人才往回走。刚走到巷口,就见一个穿灰衣的小厮候在那里,见了段砚驰,赶紧上前:“大人,御史台的李御史派人来了,说在客栈等您。”

  段砚驰眉峰微挑:“李御史?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李御史是朝中有名的直臣,当年弹劾过不少权贵,性子刚正,是段砚驰心里属意的人选,只是没来得及联系,他怎么会突然派人来?

  “说是有要事找您,具体的没说。”小厮道。

  段砚驰和宋竹闲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蹊跷。“先回去看看。”段砚驰道。

  回到客栈,刚进房间,就见一个穿青袍的中年男子坐在桌前,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行礼:“下官是李御史的幕僚张默,见过段大人。”

  段砚驰抬手让他免礼:“张先生客气了,不知李御史让你来,是有何事?”

  张默看了眼宋竹闲,欲言又止。段砚驰道:“这是宋竹闲,我的朋友,有话不妨直说。”

  张默这才放下心,压低声音道:“段大人,李御史让下官来给您透个信——周恪刚才进宫了,在皇上面前哭诉,说您诬陷他,还私闯他府中盗走了他的私人物品,求皇上治您的罪。”

  段砚驰嗤笑一声:“他倒会倒打一耙。皇上怎么说?”

  “皇上没立刻表态,只说让他先回去,这事容后再查。”张默道,“但李御史听说,周恪背后的人已经开始活动了,有几位大臣在私下里议论,说您行事鲁莽,怕是要对您不利。李御史让下官提醒您,最近务必小心,别让他们抓住把柄。”

  宋竹闲心里一沉——周恪背后的人,十有八九是户部尚书王坤,王坤是太子的人,势力盘根错节,若是他要动手,段砚驰怕是真会有麻烦。

  “多谢李御史提醒,也劳烦张先生跑一趟。”段砚驰拱手道,“还请张先生回去转告李御史,周某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我定会将他绳之以法,绝不姑息。”

  张默点点头:“李御史也是这个意思。他说,若是段大人有需要,他愿意出面作证,只是……”他顿了顿,“账册您拿到了吗?没有实证,怕是难扳倒周恪。”

  段砚驰道:“拿到了,藏在安全的地方。等过几日,我亲自把账册交给李御史。”

  张默这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匆匆离开了。

  张默走后,宋竹闲皱着眉道:“王坤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咱们得尽快把账册交给李御史,让他在朝堂上揭发周恪,免得夜长梦多。”

  “我知道。”段砚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日头,“但现在不行。周恪刚在皇上面前告了我一状,这时候把账册拿出来,他们肯定会说账册是伪造的,是我为了脱罪弄出来的假证。得等风声稍缓,找个合适的时机才行。”

  宋竹闲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里还是着急:“那要等多久?周恪肯定会趁这段时间找咱们的麻烦。”

  “不会太久。”段砚驰回头看他,“我让人盯着周恪和王坤,他们若是有动作,咱们正好可以抓住他们的把柄。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接下来的几日,倒还算平静。周恪没再派人来闹事,王坤也没在朝堂上发难,像是真的在等皇上“查清楚”。段砚驰一边养伤,一边让人盯着周恪的动静,宋竹闲则在客栈里整理账册,把关键的账目都抄录下来,以防万一。

  这天下午,宋竹闲正在抄账,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接着是店小二的惊呼:“客官,您不能往里闯!”

  他心里一动,刚站起身,房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几个穿黑衣的护卫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里拿着张令牌,喝道:“奉京兆尹大人令,搜查嫌犯宋竹闲!”

  宋竹闲心里一沉——京兆尹是王坤的门生,他们这是来找茬了。他不动声色地把抄好的账目塞进袖袋,冷冷道:“我不是嫌犯,你们凭什么搜查?”

  “凭什么?”大汉冷笑一声,“有人举报,你私通反贼,窝藏赃物!我们奉令搜查,你若敢阻拦,就是抗命!”

  说着,挥手让护卫们动手。护卫们立刻翻箱倒柜,把房间里的东西扔得乱七八糟。宋竹闲知道他们是冲着账册来的,还好账册藏在城西宅院,他们搜不到,但抄录的账目还在袖袋里,若是被搜出来,也是麻烦。

  他悄悄往后退了退,想趁他们不注意把账目藏起来,可那大汉眼尖,立刻喝道:“把他按住!搜他身!”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伸手去抓宋竹闲的胳膊。宋竹闲侧身躲开,从腰间抽出折扇,扇沿对着一个护卫的手腕划过去。他虽不是武将,但从小跟着师父学过几招防身术,对付几个护卫倒还能撑一会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段砚驰的声音,带着怒意:“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段砚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左臂的绷带又渗了些红,显然是急着赶回来,牵动了伤口。他身后跟着几个暗卫,手里都握着刀,气势汹汹。

  那大汉见是段砚驰,脸色变了变,强作镇定道:“段大人,我们是奉京兆尹大人令搜查嫌犯,与你无关!”

  “嫌犯?”段砚驰一步步走进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大汉,“宋公子是我的朋友,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你们说他私通反贼,有何证据?拿出来我看看!”

  大汉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道:“是……是有人举报……”

  “谁举报的?让他出来对质!”段砚驰冷喝一声,“京兆尹不分青红皂白就派人搜查朝廷命官的朋友,他眼里还有王法吗?”

  那大汉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本就是奉了京兆尹的命令来找茬的,哪有什么证据。段砚驰是大理寺少卿,官阶比京兆尹还高,真闹起来,他肯定讨不到好。

  “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大汉硬着头皮道,“既然段大人发话了,我们这就走。”说着,赶紧挥手让护卫们撤。

  “站住。”段砚驰道,“把房间收拾好再走。”

  大汉不敢不从,只好让护卫们把扔乱的东西捡起来,草草收拾了一番,才灰溜溜地走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宋竹闲松了口气,看向段砚驰:“你怎么回来了?伤口没事吧?”

  段砚驰走到他身边,检查了下他有没有受伤,见他没事,才放下心,皱着眉道:“我在外面办事,接到暗卫的消息,说京兆尹派人来搜你房间,就赶紧回来了。”他顿了顿,“他们肯定是冲着账册来的,看来王坤忍不住了。”

  “还好账册没在这儿。”宋竹闲摸了摸袖袋里的账目,“只是他们这次没搜到,肯定还会再来。咱们不能总这么被动。”

  段砚驰点头:“你说得对。不能再等了,今晚我就去把账册取回来,明天一早就去找李御史。”

  “我跟你一起去。”宋竹闲道。

  “不行。”段砚驰立刻拒绝,“你留在客栈,我让人保护你。他们刚搜过你房间,肯定会盯着你,你出去太危险。”

  “那你一个人去也危险。”宋竹闲不放心,“周恪和王坤肯定猜到账册不在客栈,说不定会去城西宅院埋伏。”

  段砚驰想了想,道:“我让暗卫先去探查,确认安全了再去。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他看着宋竹闲担忧的眼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等这事了了,咱们就去江南看荷,好不好?”

  宋竹闲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安心,点了点头:“好。你一定要小心。”

  当晚,段砚驰带了几个暗卫,悄悄往城西宅院去了。宋竹闲在客栈里坐立不安,总觉得心里发慌,每隔一会儿就往外看一眼,盼着段砚驰能早点回来。

  一直等到后半夜,才听见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是暗卫的信号。宋竹闲赶紧起身开门,见段砚驰回来了,才松了口气。可刚看清他的样子,心又提了起来——他身上沾了不少血迹,虽然不是他的,但看着还是吓人。

  “怎么了?出事了?”宋竹闲赶紧拉他进来。

  段砚驰摇摇头,把怀里的账册递给宋竹闲:“账册拿到了。我们去的时候,果然有人在宅院外埋伏,是周恪的人,被我们解决了,没伤到我。”

  宋竹闲接过账册,见完好无损,才放下心,又检查了下他的伤口,见绷带没渗血,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段砚驰喝了口水,道:“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李御史。你留在客栈,别出门,等我回来。”

  宋竹闲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段砚驰带着账册,悄悄离开了客栈。宋竹闲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心里既期待又紧张。他不知道李御史能不能顶住压力,也不知道朝堂上会不会掀起风波。

  一直等到中午,还没见段砚驰回来,宋竹闲心里越来越慌。正想让暗卫去打探消息,忽然看见段砚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李御史。

  宋竹闲赶紧起身迎上去,段砚驰道:“这是李御史。”

  宋竹闲赶紧行礼:“见过李御史。”

  李御史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眼神却很锐利,他摆摆手:“不必多礼。宋公子,这次多亏了你和段大人拿到账册,不然周恪这奸贼,还真要逍遥法外了。”

  段砚驰道:“李御史,账册您看过了?”

  “看过了。”李御史叹了口气,“触目惊心啊!赈灾银被克扣了近一半,还有不少百姓因为没拿到赈灾款,流离失所,甚至饿死……周恪这畜生,简直丧尽天良!”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在朝堂上揭发他?”宋竹闲问道。

  “就明天。”李御史道,“我已经让人把账册里的关键内容抄录下来,明天早朝,我就上奏皇上,把这些罪证呈上去。王坤若是敢阻拦,我就连他一起参!”

  段砚驰道:“李御史,您可要小心。王坤势力不小,怕是会反扑。”

  “我一把老骨头了,怕什么?”李御史笑了笑,“只要能为民除害,就算丢了乌纱帽,也值了。”

  当天下午,李御史就带着抄录好的账目回了府,准备第二天早朝上奏。段砚驰和宋竹闲则在客栈里等着消息,心里都有些忐忑。

  第二天早朝,李御史果然在朝堂上揭发了周恪克扣赈灾银的事,还呈上了抄录的账目。周恪当场反驳,说账目是伪造的,是段砚驰和李御史联手诬陷他。王坤也站出来说话,说李御史没有实证,仅凭几张抄录的账目就污蔑朝廷命官,请求皇上治李御史的罪。

  朝堂上顿时吵成一团,皇上皱着眉,让李御史拿出实证。李御史道:“皇上,臣有原账册为证,就在段少卿那里,可宣他上殿呈给皇上。”

  皇上立刻宣段砚驰上殿。段砚驰带着账册,快步走进大殿,将账册呈给皇上。皇上翻开账册,看着上面详细的记录,还有周恪的亲笔签名,脸色越来越沉。

  周恪见了原账册,脸色惨白,还想狡辩:“皇上,这账册是假的!是段砚驰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段砚驰上前一步,“皇上,账册上记录的赈灾银出入,都有对应的商户和官员,只要传他们上殿对质,便能知道真假。”

  皇上立刻下令,传账册上记录的几个商户和官员上殿。那些人早就被段砚驰派人打点好,知道周恪倒台是迟早的事,上殿后不敢隐瞒,一一承认了和周恪的交易,还说出了周恪克扣赈灾银的细节。

  证据确凿,周恪再也无法抵赖,瘫倒在地上。王坤见势不妙,想悄悄退到后面,却被李御史叫住:“王大人,您刚才还说李御史诬陷周大人,现在证据确凿,您还有什么话说?”

  王坤脸色铁青,强作镇定道:“我……我只是不知内情,并非有意偏袒。”

  皇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究,只是下令:“周恪贪赃枉法,克扣赈灾银,罪大恶极,打入天牢,秋后问斩!抄没家产,赔偿灾民损失。相关官员,一并查办!”

  听到“秋后问斩”四个字,周恪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王坤虽然没被治罪,但经此一事,也失了皇上的信任,在朝堂上的地位大不如前。

  消息传到客栈,宋竹闲和段砚驰都松了口气。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终于结束了。”宋竹闲看着窗外的阳光,笑了笑。

  段砚驰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是啊,结束了。咱们可以去江南看荷了。”

  几天后,周恪被打入天牢,相关官员也都受到了惩处,百姓们拍手称快。段砚驰和宋竹闲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京城,去江南。

  出发那天,李御史来送他们。“段大人,宋公子,一路顺风。”李御史笑着道,“江南的荷花开得正好,你们可要好好看看。”

  “多谢李御史。”段砚驰拱手道,“日后若是有需要,尽管派人找我。”

  “好。”李御史点点头,看着他们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京城,宋竹闲掀开窗帘,回头看了眼巍峨的城门,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段时间的经历,像一场惊心动魄的梦,如今梦醒了,一切又回到了平静。

  “在想什么?”段砚驰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宋竹闲笑了笑,“就是觉得,终于可以去江南了。”

  “是啊。”段砚驰握住他的手,“等到了江南,咱们先去西湖,看看那里的荷花。听说西湖的荷花,红的像火,白的像雪,好看得很。”

  宋竹闲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暖暖的。车外的风带着花香,阳光正好,前路漫漫,却有他陪在身边,真好。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总有风雨,总有波折,但只要身边有值得信赖的人,就什么都不用怕。就像此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和他一起,奔赴一场江南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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