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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江南风暖

天定之契

马车过了淮河,风里便带了水汽。宋竹闲掀着车帘一角看出去,道旁的柳树绿得发腻,枝条垂在水面上,搅得粼粼波光里都是碎碎的绿。段砚驰坐在对面翻着本江南风物志,见他看得入神,伸手把车窗推得更开些:“再往前,过了扬州,就能看见成片的荷塘了。”

宋竹闲回头时,额角沾了点风带来的细水珠,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上次说西湖的荷红得像火,白得像雪,真有那么好看?”

“骗你做什么。”段砚驰指尖划过书页上印的荷影,“去年我随父亲去过一趟,七月初的光景,西湖边的荷全开了,坐船从三潭印月穿过去,两岸的荷香能沾满身。”他顿了顿,抬眸看宋竹闲,“等咱们到了,租条乌篷船,让船娘划着,你坐在船头看荷,我给你剥莲子吃。”

宋竹闲被他说得心里发痒,指尖在车帘上轻轻划着:“那得找个莲子甜的荷塘。”

“自然。”段砚驰合上书,从食盒里拿出块桂花糕递过去,“这是扬州城买的,你尝尝,比京城的清甜些。”

宋竹闲咬了口,桂花的香混着糯米的软,果然不似京城糕点那般腻人。他正想说话,忽然听见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暗卫压低的嗓音:“大人,后面有两匹快马跟着,看着面生。”

段砚驰的眼神瞬间沉了沉,伸手撩开车帘往后看。官道上尘烟滚滚,两匹黑马跟在后面约摸二十丈远,骑手都戴着斗笠,看不清样貌,但坐姿挺拔,显然是练家子。

“多久了?”段砚驰问。

“从出扬州城就跟着了,一开始以为是赶路的,可咱们换了两次道,他们都跟着。”暗卫答。

宋竹闲的心也提了起来:“会不会是王坤的人?”周恪虽已下狱,但王坤只是失了圣心,手里的势力还在,难保不会铤而走险。

段砚驰指尖敲了敲车壁:“不好说。先别惊动他们,往前再走一段,到前面那个岔路口,你带人引他们往左边走,我和宋公子从右边岔道走。”

“是。”暗卫应了声,悄然后退。

马车继续往前,宋竹闲攥着衣角,听见段砚驰低声道:“别慌,只是跟着,没动手,说不定是想探咱们的去向。”

“嗯。”宋竹闲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往后看。那两匹黑马不远不近地跟着,像两道甩不掉的影子。

到了岔路口,车夫忽然勒住马,假装车轴出了问题,下车“检修”。暗卫们也围上来帮忙,故意磨蹭着挡了路。后面的两匹黑马慢了下来,犹豫了片刻,果然跟着暗卫引的方向往左边去了。

段砚驰立刻道:“走右边!”

车夫迅速跳上车,马车拐进右边的岔道,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急促的声响。宋竹闲回头看,见左边尘土里那两匹黑马还在往前走,心里稍松,却又觉得不对劲:“他们会不会反应过来,再追上来?”

“会。”段砚驰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铜哨,“但这岔道通向乌镇,镇上巷子多,咱们进了镇就安全了。”他吹了声哨,声音尖锐却短促,是给前面接应的人发信号。

马车行了约莫一炷香,果然看见远处有片白墙黑瓦,正是乌镇。镇子依水而建,河道穿镇而过,石桥横跨两岸,船上的乌篷顺着水流漂,看着一派悠闲。可段砚驰没让马车直接进镇,而是绕到镇外一处临河的宅院前停下。

“这是我让人提前备好的地方。”段砚驰扶宋竹闲下车,推开院门,“院里有暗河通着镇里的水道,若是有人追来,能从暗河走。”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正屋窗前种着株石榴树,红花开得正艳。宋竹闲刚坐下喝了口茶,就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敲门声,力道很重,不像是寻常访客。

段砚驰示意宋竹闲进里屋,自己走到门边,沉声问:“谁?”

门外没人应,敲门声却更急了。段砚驰使了个眼色,守在院角的暗卫悄悄摸过来,手里握着刀。他猛地拉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只有两匹拴在树桩上的黑马,正是刚才跟着的那两匹,马背上的骑手不知去了哪里。

“人呢?”暗卫皱眉四处看。

段砚驰走到马边,摸了摸马背,还是温的,显然刚离开不久。他抬头看向镇子的方向,忽然道:“不好,他们是调虎离山,去镇里堵咱们了!”

宋竹闲从里屋出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进镇。”段砚驰道,“他们以为咱们会躲着,反而想不到咱们敢直接进去。你跟紧我,别分开。”

两人换了身普通百姓的衣裳,把随身的包裹藏在院里,只带了些碎银,从后门绕到河边,雇了条乌篷船。船娘摇着橹,小船悄无声息地滑进镇里的河道。

乌镇的河道窄,两岸是枕水而建的民居,窗户开着,能看见里面有人在缝衣,有人在喝茶,还有孩童趴在窗边扔莲子,笑声脆生生的。宋竹闲本提着心,见这光景,倒松了些:“他们真会在这里堵咱们?”

“王坤的人做事狠辣,不会放过任何机会。”段砚驰低声道,“你看前面那座石桥,桥洞下有两个人,戴着草帽,却一直盯着水面,不是普通人。”

宋竹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桥洞下站着两个汉子,手里拿着竹竿,看似在捞东西,眼神却时不时扫过往来的船只。他心里一紧:“那咱们绕开?”

“绕不开,这是进镇中心的必经之路。”段砚驰从怀里摸出块帕子,递给宋竹闲,“盖在脸上,假装生病,别抬头。”

宋竹闲依言用帕子遮住半张脸,段砚驰则靠在船舷上,假装闭目养神。船到桥洞下时,那两个汉子果然看了过来,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停,见宋竹闲病恹恹的,段砚驰也只是个普通旅人,便移开了视线。

船娘摇着橹继续往前走,宋竹闲听见段砚驰在耳边低语:“前面左转,有个临河的茶馆,咱们在那里上岸。”

小船拐进一条更窄的水道,尽头是家茶馆的后门,搭着块木板通向岸边。段砚驰付了船钱,扶着宋竹闲上了岸,从后门走进茶馆。茶馆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青布衫的老者,正慢悠悠地喝着茶,见他们进来,抬了抬眼。

段砚驰径直走过去,在老者对面坐下,低声道:“张叔,外面情况如何?”

老者正是提前接应的人,他放下茶杯,道:“镇口来了六个陌生人,分守在东西南北四个路口,看衣着像是京城来的。刚才桥洞下也安排了人,看来是把镇子围了。”

宋竹闲心里一沉:“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怕是在扬州就跟上了,咱们换道时,他们留了人盯着岔路口,见咱们没往左边去,立刻绕路赶来了乌镇。”张叔道,“不过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只是暗着守,想等咱们自己露面。”

段砚驰端起茶杯喝了口,眉头皱着:“不能一直耗着,得想办法出去。明日是乌镇的市集,人多,或许能趁乱走。”

“市集人多眼杂,他们若是混在人群里动手,更危险。”张叔摇头,“不如等夜里,我带你们从暗河走,暗河通着外面的大河,能坐船去杭州。”

段砚驰想了想,点头:“也好。那就等夜里。”

茶馆后面有间小院,张叔安排他们在院里歇着。宋竹闲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河道,心里总不安稳:“你说,这些人真的是王坤派来的吗?会不会还有别人?”周恪虽死,但他背后或许还有其他被牵扯到的官员,难保不会有人想灭口。

段砚驰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不管是谁,只要咱们把账册交上去了,他们就不敢明着动。这次他们跟着,估计是想抢账册,或是探咱们的落脚点,没敢真动手。”

“账册还好在京城交给了李御史。”宋竹闲轻声道,若是账册还在身上,此刻怕是更危险。

“嗯,还好交了。”段砚驰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了,先歇会儿,晚上还要赶路。”

宋竹闲靠在他肩上,听着外面的水声和茶馆里隐约的说话声,慢慢闭上眼。他以为自己睡不着,却没多久就沉沉睡去,许是这段时间太耗神,又或许是有段砚驰在身边,心里踏实。

醒来时,天已擦黑。张叔端来晚饭,是乌镇的特色菜,酱鸭和白水鱼,还有一碗莲子羹。宋竹闲喝着莲子羹,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像是有人在吵架。

张叔起身出去看了看,回来时脸色沉了沉:“那些人在镇口盘查,说是丢了东西,要搜查往来的人。怕是察觉到咱们进镇了,想逼咱们出来。”

段砚驰放下筷子:“别理他们,按原计划,三更天走。”

三更天的乌镇格外静,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和水流声。张叔带着他们从茶馆后院的井边下去,井壁上有个暗门,里面是条狭窄的水道,仅容一艘小船通过。

“这暗河是早年镇上富户挖的,用来避兵灾的,后来没人用了,只有老一辈的人知道。”张叔撑着小船,低声道,“顺着水道走半个时辰,就能到外面的大河。”

小船在黑暗中缓缓前行,只有船头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照亮前面三尺远的地方。宋竹闲坐在船尾,能听见水滴从洞顶落下来的声音,还有段砚驰平稳的呼吸声。他悄悄握住段砚驰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忽然透出微光。张叔道:“快到出口了。”

小船驶出暗河,外面果然是条宽阔的大河,月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层银霜。远处有艘大船泊在岸边,张叔道:“那是接应的船,到了杭州就安全了。”

上了大船,宋竹闲站在甲板上,看着乌镇的方向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才松了口气。段砚驰从后面走来,披了件外衣在他肩上:“夜里风凉,别着凉了。”

“那些人会不会追来?”宋竹闲问。

“暗河的出口只有张叔知道,他们找不到的。”段砚驰搂着他的肩,“到了杭州,咱们就去西湖,好好看看荷花。”

宋竹闲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眼神温柔。他忽然笑了:“好。”

船行一夜,第二天一早到了杭州。杭州比乌镇热闹,街道上车水马龙,卖花的姑娘提着篮子走过,篮子里的茉莉和白兰花香气袭人。段砚驰找了家临河的客栈住下,客栈二楼的房间正对着西湖,推开窗就能看见大片的荷塘。

宋竹闲趴在窗边看,荷叶挨挨挤挤的,粉白的荷花从叶间探出来,有的全开了,有的还打着花苞,风一吹,叶摇花动,果然像段砚驰说的那样好看。

“喜欢吗?”段砚驰递了杯茶过来。

“喜欢。”宋竹闲接过茶,“比画里好看多了。”

“下午租条船,带你去湖里看。”段砚驰道。

下午,两人租了条乌篷船,船娘摇着橹,把船划进荷塘深处。荷叶高过船头,花瓣上沾着午后的阳光,亮得晃眼。宋竹闲伸手摘了片荷叶,顶在头上,荷叶的清香混着水汽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船娘,能摘朵荷花吗?”宋竹闲问。

船娘笑着道:“公子喜欢就摘,这荷塘是公家的,不碍事。”

段砚驰站起身,伸手摘了朵开得正好的白荷花,递给宋竹闲:“拿着。”

宋竹闲接过花,花瓣软乎乎的,蕊里藏着细小的金粉。他正看得入神,忽然听见段砚驰“嘶”了一声,低头见他左手腕上划了道口子,是刚才摘花时被荷叶的刺划到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宋竹闲赶紧从怀里摸出帕子,按住他的伤口。

“小事。”段砚驰笑了笑,“你看这莲子,熟了,我给你剥。”他不顾手上的伤,伸手从旁边的莲蓬里剥出颗莲子,去掉莲心,递到宋竹闲嘴边。

宋竹闲咬着莲子,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有些发酸。他把帕子系在段砚驰的手腕上,低声道:“以后不许再这么冒失了。”

“知道了。”段砚驰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道,“只要你喜欢,划几道口子也值。”

宋竹闲脸一红,别过头去看荷花,却忍不住笑了。船娘在船头看着,也跟着笑:“两位公子感情真好。”

船在荷塘里漂了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才靠岸。两人沿着湖边走,湖边有不少摆摊的,卖些荷花灯、莲子糕。段砚驰买了块莲子糕,喂到宋竹闲嘴边:“尝尝,比扬州的甜。”

宋竹闲咬了口,正想说话,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个穿灰衣的汉子,正盯着他们看。那汉子见他看过来,立刻低下头,转身就走。

宋竹闲心里一紧,拉了拉段砚驰的袖子:“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在盯着咱们?”

段砚驰看过去时,那汉子已经钻进人群里了。他皱了皱眉:“别声张,先回客栈。”

两人加快脚步往客栈走,段砚驰低声道:“刚才那个人,走路的姿势和在乌镇跟着咱们的人很像。看来他们还是追来了。”

“他们怎么找到的?”宋竹闲不解。

“或许是在杭州布了眼线,看见咱们进了客栈。”段砚驰道,“今晚咱们得换个地方住。”

回到客栈,两人刚收拾好东西,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段砚驰走到窗边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来了,大概有十几个人,堵在客栈门口了。”

宋竹闲心里一慌:“那怎么办?”

“别怕。”段砚驰从床底下摸出把短剑,递给宋竹闲,“你拿着防身。客栈后面有个小巷,能通到河边,咱们从后面走。”

两人从后门溜出去,刚进小巷,就见巷口站着两个汉子,手里握着刀,显然是在堵他们。段砚驰把宋竹闲护在身后,冷声道:“让开。”

那两个汉子没说话,举着刀就冲了过来。段砚驰侧身躲开,抬脚踹向其中一个人的膝盖,那人痛呼一声,跪倒在地。另一个人趁机挥刀砍过来,段砚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宋竹闲看着段砚驰动手,心里虽急,却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紧紧握着短剑,警惕地看着周围。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见又有三个人追了过来,手里都拿着刀。

“快跑!”段砚驰喊道,一拳打晕眼前的汉子,拉着宋竹闲往小巷深处跑。

小巷又窄又长,两侧是高高的墙,跑了没几步,前面又出现两个人,挡住了去路。前后夹击,根本无路可逃。

段砚驰把宋竹闲护在身后,手里握紧了从地上捡来的刀:“你们是谁派来的?”

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取你性命的人!段大人,识相的就乖乖受缚,免得吃苦头!”

“想要我的命,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段砚驰说着,举刀冲了上去。

宋竹闲看着段砚驰和几个人打在一起,他左臂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作难免有些迟缓。有个汉子趁机绕到他身后,举刀就砍。宋竹闲心里一紧,想提醒段砚驰,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嗖”的一声,一支箭从巷**进来,正中那个汉子的手腕。汉子痛呼一声,刀掉在地上。紧接着,又有几支箭射进来,逼得那些人连连后退。

宋竹闲抬头一看,只见巷口站着几个穿官服的人,为首的是个中年官员,正冷冷地看着那些人:“光天化日之下持刀行凶,眼里还有王法吗?”

那些人见是官差,脸色变了变,为首的汉子咬牙道:“我们走!”说着,带着人就想跑。

“站住!”那官员喝道,“都给我拿下!”

官差们一拥而上,很快就把那些人绑了起来。段砚驰松了口气,走到那官员面前,拱手道:“多谢大人相救,不知大人是?”

“在下杭州知府林文轩。”那官员拱手回礼,“段大人不必多礼,李御史早就派人送信来,说您可能会来杭州,让我多加留意,没想到真遇上了。”

段砚驰恍然大悟:“原来是林大人,多谢李御史和林大人费心了。”

“段大人客气了。”林文轩道,“这些人是王坤派来的吧?我已经让人审了,他们招认了,是王坤的贴身护卫,奉命来杀您和宋公子,抢账册。”

宋竹闲这才明白,原来是李御史提前安排了人接应。他松了口气,看向段砚驰,见他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林文轩道:“段大人,宋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

林文轩把他们带到知府衙门后面的一处宅院,院里很安静,有不少护卫守着。林文轩道:“这里很安全,王坤的人不敢闯进来。等过几日,风头过了,你们再走不迟。”

“多谢林大人。”段砚驰道。

“段大人不必客气,铲除奸佞是分内之事。”林文轩道,“对了,李御史还让我转告您,王坤已经被皇上革职查办了,他名下的家产也都抄了,用来赔偿灾民。周恪的案子也结了,秋后问斩,相关官员都受到了惩处。”

宋竹闲和段砚驰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悬了这么久的事,终于彻底解决了。

“太好了。”宋竹闲轻声道,心里像是卸下了块大石头。

“是啊,太好了。”段砚驰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现在,咱们可以安心看荷花了。”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就在宅院里歇着。林文轩派人送来了杭州的特色小吃,还有不少关于江南风物的书。宋竹闲翻着书,段砚驰坐在旁边磨墨,偶尔抬头看看他,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这天下午,林文轩来拜访,带来了个好消息:“王坤的余党都被抓了,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皇上很满意李御史和段大人办的事,说等您回京,要升您的官呢。”

段砚驰笑了笑:“升不升官不重要,只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就好。”

林文轩道:“段大人高义。如今风波已过,你们可以放心在江南游玩了。西湖的荷花还能开些日子,正好可以好好看看。”

“多谢林大人。”段砚驰道。

林文轩走后,宋竹闲看着窗外的阳光,笑了:“现在真的可以安心看荷花了。”

“嗯。”段砚驰走到他身边,“明天咱们去灵隐寺拜拜吧,听说那里很灵验。”

“好啊。”宋竹闲点头。

第二天,两人去了灵隐寺。寺庙建在山上,香火很旺。两人跟着香客往里走,在大殿里拜了拜,许了愿。宋竹闲许的愿是希望段砚驰平安顺遂,以后再无风波。

从大殿出来,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山上绿树成荫,空气清新。走到半山腰,有个亭子,两人坐下歇脚。

“你刚才许了什么愿?”宋竹闲问。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段砚驰笑了笑,“你呢?”

“我也不告诉你。”宋竹闲也笑了。

两人看着远处的群山,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暖的。宋竹闲忽然靠在段砚驰肩上:“段砚驰,以后咱们有空,还来江南好不好?”

“好。”段砚驰握住他的手,“以后每年荷花盛开的时候,咱们都来。”

宋竹闲抬头看他,眼里有光:“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段砚驰笑着点头,低头在他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的钟声和近处的花香。宋竹闲靠在段砚驰肩上,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以后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身边有他,就什么都不用怕。就像此刻,阳光正好,山风温柔,他们一起坐在这江南的亭子里,前路漫漫,却满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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