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三】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

圆脸小师弟挠挠头：“师姐，我觉得吧……师尊今天那语气，不像是想看你继续‘恪守本分’的样子……” 更像是一只被逆着毛捋了三天、马上就要炸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小师妹也小声附和：“嗯……感觉师尊好像……有点不高兴？” 何止是不高兴，简直是阴云密布。

李默终于放下捂脸的手，用一种“你终于意识到了吗”的眼神看着你，幽幽道：“师妹，适可而止。师尊的耐心……恐怕不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扎心的，“而且，你觉得你的‘演技’，真的还能骗过谁吗？”

你：“……”

好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李师兄的提醒是及时的。

逗弄一下那只别扭雪豹是挺有趣，但也不能真把他惹毛了。毕竟，炸毛的雪豹，挠起人来可是很痛的，而且记仇。

你摸了摸鼻子，决定见好就收。

“行吧行吧，” 你伸了个懒腰，恢复了平时那副有点懒散又灵动的样子，“那我去‘不小心’把下月大比的对战序列初稿，提前送到竹舍？顺便‘请教’几个问题？”

李默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快去快去！” 最好能顺便把师尊那身低气压给驱散了，他们这些池鱼也少受点殃及。

你笑嘻嘻地整理了一下其实根本没乱的衣服，拿起李默桌上刚刚整理好的那份名册和序列草稿（李默：……你动作倒是快），对着几个眼巴巴看着你的师弟师妹们挥了挥手，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执事堂。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嗯，去哄（或者继续撩拨）一下那只可能正在生闷气的雪豹，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公私分明”？

慢慢来吧。

反正，清静峰上下，早已是“心照不宣”的“共犯”了。

这恋爱谈的，真是越来越有“群众基础”了。

【是夜 · 竹舍】

月华如练，透过稀疏的竹影，在清幽的竹舍外洒下一地细碎银光。晚风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和竹叶清香，轻轻拂过。竹舍内并未点灯，只有朦胧的月光勾勒出室内简单的轮廓，以及窗前那个长久伫立的、略显孤寂的墨蓝色身影。

沈九负手立在窗前，并未看向任何具体的方向，只是望着窗外那片被月光浸染的竹林。白日里在执事堂强压下去的烦躁、阴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被冷落般的委屈，在此刻寂静的夜色里，如同潮水般无声蔓延。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讨厌自己因为她几日刻意的疏离，就心绪不宁，甚至当众失态，说出那些近乎质问的刻薄话。更讨厌的是，她竟然真的做到了“恪守本分”，那样恭敬，那样疏远，仿佛之前所有的靠近、所有的“蠢话”和“真心”，都是一场幻梦。

他心底那点阴暗的多疑又开始蠢蠢欲动：她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他无趣又麻烦？是不是……真的被谢云流、墨凡，或者洛冰河吸引了？那句“谈恋爱”的荒唐提议，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的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