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着李默那句充满沧桑感的“心照不宣”,再看看周围那些虽然低着头、但肩膀可疑地微微耸动、明显在憋笑的同门,那点被抓包的尴尬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混合着好奇与恶作剧心理的兴奋取代。
你索性也不装了,干脆将手里那支笔往案上一丢,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副“同道中人”的八卦表情,眼睛亮晶晶地扫过李默和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假装忙碌的师弟师妹:
“诶,我说你们——” 你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促狭,“有没有人……偷偷开个盘口什么的?赌我和师尊这出‘恪守本分’的大戏,能演到第几天?或者说……赌接下来谁会先破功?”
李默闻言,嘴角狠狠一抽,看着你的眼神充满了“你果然不按常理出牌”的震惊和无奈。旁边几个年纪较轻的弟子没忍住,“噗”地一下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一个胆子大些、平时就跟你关系不错的圆脸小师弟,左右瞄了瞄,确定沈九的气息早已远去,这才蹭过来一点,也压低声音,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和兴奋:“(名字)、(名字)师姐……你怎么知道?”
“还真有啊?” 你眼睛更亮了,饶有兴致地问,“哪个赔率高点?押我坚持不住的多,还是押师尊先受不了的多?” 你摸了摸下巴,一副认真分析盘口的赌徒模样,“我觉得吧,师尊那脾气,能忍三天已经是极限了,今天这不就差点破功?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演技也确实有待提高……”
圆脸小师弟憋着笑,小声道:“一开始……押您坚持不到三天的居多。毕竟您以前那个……呃,热情,大家有目共睹。不过,从昨天开始,押师尊先……嗯,先有动作的,慢慢多起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今天早上,师尊‘路过’执事堂外第七次之后……”
“七次?!” 你惊讶地挑眉,随即忍不住笑出声,“难怪李师兄今天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 你拍了拍李默的肩膀,以示同情。
李默捂着脸,长长叹了口气,已经放弃挣扎了。
另一个梳着双丫髻、眼睛圆圆的小师妹也忍不住凑近,声音细若蚊蚋,却满是兴奋:“(名字)师姐,其实……大家还偷偷赌过别的……”
“哦?赌什么?” 你兴趣盎然。
小师妹脸有点红,声音更小了:“赌……赌师尊什么时候会……会没收洛峰主送您的那件貂裘……”(洛冰河送的玄黑貂裘,在清静峰弟子间也是个半公开的秘密,毕竟当初洛冰河来的时候阵仗不小。)
你:“……”
好家伙,这帮小兔崽子,观察得够仔细啊!连这种细节都纳入赌局了?
“还有还有,” 圆脸小师弟补充,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赌您下次生辰,师尊会不会送礼物……赌您要是受伤了,师尊是会冷着脸骂人还是直接动手疗伤……呃,当然,大家就是闹着玩,绝无对师尊和师姐不敬的意思!” 他赶紧找补。
你听得哭笑不得,心里却觉得这群同门可爱极了。这清静峰,表面冷清,底下倒是生机勃勃,充满了人间烟火(和八卦)气息。
“行啊你们,” 你笑着摇头,伸出食指点了点他们,“观察入微,心思活络。下次要有这种‘有益身心’的集体活动,” 你眨眨眼,语气豪迈,“记得叫上我!指不定我能给你们提供点‘内部消息’,帮你们赢回个大的!”
“真的?!” 几个小弟子眼睛瞬间亮了,连李默都忍不住从指缝里看了你一眼,眼神复杂——你这是要带头“败坏”清静峰风气吗?
“不过嘛,” 你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赌资可不能是灵石丹药什么的,那太俗气了,被逮到可是要挨罚的。咱们就赌点有趣的,比如……输的人负责打扫一个月的藏书阁角落?或者帮赢的人誊抄十遍《基础符箓大全》?”
既能满足大家的八卦和玩乐心理,又不触及门规底线,还能促进“劳动”和“学习”,你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小弟子们纷纷点头,觉得这个提议甚妙。
“对了,” 你想起什么,又压低声音,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刚才师尊不是说要看我‘持之以恒’吗?你们说,我要不要继续‘恪守本分’下去,看看他到底能别扭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