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静峰就这么大,弟子们也不是瞎子。
“哎,你们发现没,(名字)师姐这几天……好正经啊。”
“何止正经,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以前见到师尊,眼睛都亮晶晶的,现在……目不斜视!”
“师尊好像……更吓人了?昨天我去送东西,感觉竹舍跟冰窖似的。”
“我听说,前几天谢师兄和墨师兄来的时候,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嘘!小声点!不过……你们不觉得,(名字)师姐越是这样,反而越显得……”(挤眉弄眼)
“……有道理。这叫欲盖弥彰吧?”
“唉,可怜的(名字)师姐,估计是被师尊……嗯,训诫了?”
“我看未必,说不定是……嘿嘿,某种情趣?”
“噫——慎言慎言!”
类似的窃窃私语,虽然不敢明目张胆,但早已在清静峰弟子间悄然流传。大家心照不宣,看破不说破,只是投向你和沈九的目光,越发微妙起来。有同情的,有好奇的,有憋笑的,也有像李默这样,深感压力山大、恨不得原地消失的。
此刻,李默听着你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询问着“雾隐花”的土行灵气调整方案,眼角余光却能瞥见竹舍方向(师尊不知何时又“路过”了执事堂外,看似在检查庭院中的一株老梅树),以及周围几个看似埋头做事、实则竖起耳朵的师弟师妹们。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终于,在你又一次用那种标准到刻板的语气请示完一项无关紧要的杂务后,李默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抬起头,看向你,眼神复杂,带着一种“我实在受不了了”的无奈,以及“求求你恢复正常吧”的恳求。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近乎叹息般地说道:
“(名字)……师妹。”
你抬起眼,目光清澈无辜:“李师兄,有何吩咐?”
李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难道说“师妹你别装了,我们都知道”?还是说“师尊这两天心情很不好,你快去哄哄”?或者“你们俩这样,我们这些围观群众压力很大”?
最终,他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充满疲惫和暗示的:“……没事。只是觉得,师妹近日……甚是辛劳。有些事,其实不必如此……拘谨。” 他艰难地斟酌着用词,“清静峰上下,皆是同门,一贯……和睦。”
你眨眨眼,似乎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反而更加认真地说道:“多谢师兄关怀。身为执事弟子,恪尽职守、谨守本分是应当的。以往是弟子年幼无知,多有逾矩,今后定当改正,绝不再给师尊和师兄添麻烦。”
李默:“……”
他看着你一本正经、甚至带着点“我知错了我在改”的诚恳表情,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他几乎可以肯定,(名字)师妹绝对是在故意折腾!折腾师尊,也折腾他们这些知情人!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彻骨、带着明显不悦的嗓音,自执事堂门口响起:
“李默。”
两人俱是一惊。只见沈九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墨蓝色的衣袍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面容依旧苍白俊美,只是那双眼睛,比平日更沉,更冷,像是凝着万年不化的寒冰。他的目光先是在李默身上扫过(李默瞬间感觉后背发凉),然后,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落在了你身上。
你立刻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弟子拜见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