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隐约有人伴 遍寻无踪迹
河谷的日子过得安稳又平淡,木屋前的花田一直开得热闹,虞美人红得扎眼,雏菊一簇簇挤在一起,风一吹,满院子都是花香。黑麦田也冒出了青嫩的苗,溪边的鱼和野果够我和灰灰吃,柴火堆得老高,栅栏被我缠上了更密的藤蔓,不用再担心夜里有怪物随便闯进来。
我每日的活计很简单,清晨提着木桶浇花浇麦田,上午要么劈柴加固木屋,要么坐在石桌边研磨草药、擦拭铁斧,午后偶尔去林子里捡些枯枝,或是去溪边摸几条鱼,灰灰总寸步不离跟着我,要么跑前跑后凑热闹,要么趴在脚边打盹,温顺得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总隐约觉得身边还有别人。不是怪物的凶戾气息,也不是玩家的警惕感,那气息很淡,暖乎乎的,没半点恶意,却总让我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我。
第一次有这感觉是在浇花时,我正抬手给中央的虞美人浇水,忽然觉得后背轻轻一暖,像是有人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我猛地回头,身后只有随风晃动的花株,远处是矮坡和树林,连只鸟都没有。我皱着眉走过去,顺着矮坡找了一圈,树叶沙沙响,却连个人影都没瞧见,灰灰也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甩甩尾巴继续趴在花里,没低吼也没警惕,不像察觉到危险的样子。我心里犯嘀咕,只当是风太大,自己错觉了。
可往后几天,这种感觉越来越频繁。我坐在石桌边磨草药,余光好像瞥见矮坡上有个模糊的影子,刚抬头去看,影子就没了,跑上去只看到晃动的树枝,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傍晚在灶台旁烤鱼,火刚烧起来,又觉得侧边有目光落在身上,我拿着铁斧绕着木屋、花田转了个遍,树林里、溪边、栅栏外都找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甚至夜里起夜,看着窗外的月光,都隐约觉得院外有动静,推开门却只有微凉的风,还有灰灰抬头冲我晃了晃尾巴。
我特意留意过,每次有这感觉时,灰灰都很安分,顶多朝着某个方向望一眼,尾巴轻轻晃着,从不会像遇上怪物那样竖起毛发低吼。我问过灰灰,指着它望的方向问是不是有谁在,它只是蹭蹭我的手心,叼来一朵虞美人,好像在安抚我别多想。
次数多了,我心里更确定,确实有人在身边,只是那人藏得极好,我怎么也找不到。那人好像很清楚我的作息,总在我忙活的时候悄悄陪着,却从不出声,也不露面。我甚至试过故意放慢动作,假装没察觉,猛地转头去看,可每次都慢一步,只抓到一阵风,或是晃动的树叶,连衣角都没瞧见。
更奇怪的是,身边总莫名多些小东西。花田中央的泥土里,多了几块亮晶晶的石头,看着不像普通矿石,触手温热,放在花根旁,花就开得更艳了;木屋旁的柴火堆,我明明只劈了够烧两天的,转天就多了一堆,码得整整齐齐;有次栅栏被大风刮倒了一截,我想着第二天再修,可早上起来,栅栏已经被扶正,还缠上了新的藤蔓;甚至我放在石桌上的草药,被风吹散了,等我从溪边回来,已经被摆得整整齐齐。
我拿着那些亮晶晶的石头翻来覆去看,和之前在矿洞找到的附魔台残片放在一起,石头竟微微泛了光,看样子是和附魔有关的晶石。我不知道是谁放的,大概率就是那个悄悄陪着我的人。他不仅不伤害我,还在默默帮我,可我就是找不到他,连句谢谢都没法说。
我试过在院子里留些烤好的鱼和野果,想着那人要是饿了能吃,可第二天去看,食物还在原地,只是旁边多了一颗更透亮的晶石。我心里越发疑惑,却也没再刻意寻找。既然那人不想露面,我也不必强求,至少我能确定,他没有恶意,是来护着我的。
日子还是照常过,浇花、种地、劈柴、打磨武器,灰灰依旧陪着我。只是再感受到那道目光时,我不会再慌忙转头寻找了,只会轻轻笑一笑,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我知道,有个人就藏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在我安稳劳作时,在我望着远方惦念史蒂夫三人时,在灰灰陪着我晒太阳时,悄悄守着我,守着这片花田。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也找不到他,可一想到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在,心里就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