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晋封诏书,暗藏杀机
三月春深,御花园的海棠开得如火如荼。揽月轩内,云舒正与柳清沅对弈,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目光落在棋盘上纵横交错的纹路间。自协理六宫以来,她推行的“宫人考核法”与“物资透明制”已初见成效,后宫贪腐之风大减,连萧珩都赞她“有治世之才”。
“云娘,你这招‘瞒天过海’用得妙。”柳清沅落下一子,笑得眉眼弯弯,“前日内务府报,各宫用度比去年省了三成,张德全那个老狐狸,如今见着你就堆着笑,比见着皇后还殷勤。”
云舒轻笑一声,正欲回话,忽见青禾神色慌张地闯入轩内,手中捧着一道明黄的圣旨。
“姑娘!不好了!温……温氏她……她被晋封为才人了!”
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云舒的笑容瞬间凝固。
【系统警报:异常事件触发】
事件:温氏(原婕妤近身宫女,已“处决”)晋封才人,赐居景阳宫西配殿。
异常点:温氏已于上月被陛下下旨杖毙,尸首扔去乱葬岗,按理说不可能复生。
推测:皇后利用“假死药”或“替身”伪造温氏死亡,暗中将其调包,助其脱罪并晋封,实为安插在己方阵营的棋子。
风险提示:温氏熟悉揽月轩内情,晋位后权限提升,将更便利地收集情报、构陷生事。
“青禾,圣旨内容说清楚。”云舒强压下心中惊涛,声音冷如寒潭。
青禾颤抖着展开圣旨,一字一句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婕妤温氏,性行温良,勤勉恭谨,着晋封为才人,赐居景阳宫西配殿,享正五品份例。钦此。”
“温氏?哪个温氏?”柳清沅猛地站起身,柳眉倒竖,“上月被杖毙的那个温氏,不是已经……”“
“是她。”云舒打断柳清沅,指尖掐入掌心,“皇后用替身瞒天过海,救了这毒妇。”
她太了解皇后了。苏若兰此人心机深沉,绝不会让一个对自己有用的棋子轻易死去。上月温氏“被杖毙”时,她便觉蹊跷——萧珩虽震怒,却未亲眼看验尸,只凭内务府报信便了事。如今看来,皇后定是买通了刽子手,用一具女尸替换了温氏,再将她秘密藏入景阳宫,如今借“晋封”之名,将这把淬毒的刀重新递到她面前。
“云娘,咱们现在怎么办?”青禾急得眼眶发红,“那毒妇若回来,定会报复咱们!”
云舒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窗外摇曳的海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不是‘回来’,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皇后给她的,从来不是‘活路’,是‘催命符’。”
二、景阳宫中,野心膨胀
景阳宫西配殿,与揽月轩的清幽截然不同。这里靠近后宫权力中心,宫人往来频繁,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脂粉与权谋混合的甜腻气息。
温氏(如今已是“温才人”)正坐在菱花镜前,由宫女为她簪上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这支步摇,是皇后昨日赏的,与她当年在揽月轩时戴过的那支一模一样。
“才人,您现在是正五品主子了,往后可得多去皇后娘娘宫里请安,别辜负了娘娘的栽培。”宫女谄媚地笑着,将一面铜镜递到她面前。
温氏看着镜中那个容光焕发的自己,恍如隔世。
一个月前,她被云舒“处决”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当她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宫殿里,身边是皇后的心腹周姑姑。
“你命大,本宫也惜才。”皇后当时坐在榻边,指尖划过她苍白的脸颊,“云舒那贱人害你,本宫便还你一个‘才人’位份。只要你肯为本宫效力,往后这后宫,便是你我二人的天下。”
从那天起,温氏便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她恨云舒——恨她夺走自己的一切,恨她让自己沦为阶下囚。如今,她要以“温才人”的身份,一点点撕碎云舒的伪装,让她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去,把我那盒‘凝神香’拿来。”温氏吩咐宫女,“明日我要去揽月轩‘探望’云充媛,顺便给她‘贺喜’。”
所谓“凝神香”,是皇后给她的“礼物”——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混入茶水中可令人昏睡半日,醒来后头痛欲裂,记忆模糊。皇后说,这是让她“对付”云舒的秘密武器。
温氏抚摸着步摇上的珍珠,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嫉妒与怨恨:“云舒,你以为晋封充媛就能高枕无忧?等我拿到你和柳贤妃‘勾结谋逆’的证据,看你还能风光几天!”
三、暗中布局,网罗耳目
晋封才人的第三日,温氏便开始了她的“算计”。
她深知,要从云舒身边获取情报,必须先从“自己人”入手。揽月轩的旧人中,有不少是她当年的“旧部”——比如负责洒扫的小顺子,曾在她手下当过差;比如御膳房的厨娘刘妈,当年没少收她的好处。
这日午后,温氏换上一身素雅的宫装,带着皇后赏的“血燕”和一匣子珠花,亲自拜访揽月轩。
“云充媛万福金安。”温氏屈膝行礼,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臣妾新晋才人,特来向姐姐请安。”
云舒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她:“温才人免礼。不知才人今日来,有何贵干?”
她一眼就看穿了温氏的伪装。那微微颤抖的指尖,那刻意回避她目光的眼神,都在暴露内心的慌乱与贪婪。
温氏心中一凛,却立刻堆起笑容:“姐姐误会了。臣妾不过是念着旧日情分,来看看姐姐。这血燕是臣妾的一点心意,给姐姐安胎用。”
青禾上前接过礼盒,低声道:“温才人,我家姑娘近日胃口不佳,这些东西就不必了。”
“怎么不必?”温氏故作惊讶,“姐姐如今是九嫔之尊,又怀着龙嗣,理应好好调养。若是不收,倒显得臣妾不懂事了。”
云舒冷笑一声,挥挥手:“既然如此,便收下吧。青禾,带温才人去偏厅喝茶。”
偏厅内,温氏看似随意地与青禾闲聊,实则句句试探:“青禾姐姐,姐姐如今协理六宫,事务繁忙,身边可缺人手?臣妾宫里有个小宫女,手脚伶俐,不如让她去姐姐身边伺候?”
青禾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温才人好意,我家姑娘用人自有章程,不劳费心。”
温氏碰了个软钉子,却不气馁。她知道,云舒防备心重,硬的不行,便来软的。
接下来的几日,温氏频繁出入揽月轩,每次都带着“礼物”:有时是一篮新鲜荔枝,有时是一盒亲手做的点心。她从不主动打听消息,只是与青禾、小禄子等人“拉家常”,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着云舒的日常动向。
她还买通了揽月轩的一个洒扫宫女,让她偷偷记录云舒与柳贤妃的会面时间、谈话内容。那宫女胆小怕事,但为了温氏许诺的“晋封宝林”,只得乖乖听话。
【系统监控:温氏行动轨迹】
时间:三月十五日午时
地点:揽月轩偏厅
接触人物:青禾(云舒心腹)、洒扫宫女小翠(已被收买)
收集情报:云舒将于三月十八日陪同柳贤妃前往慈宁宫请安;云舒近日在读《盐铁论》,对“均输平准”政策颇有见解。
风险评估:温氏已初步掌握云舒与柳贤妃的联络规律,下一步可能伪造“勾结外臣”的证据。
四、伪造书信,嫁祸开端
三月十七日深夜,景阳宫内灯火通明。
温氏坐在案前,借着烛火模仿云舒的笔迹。她曾做过云舒的侍女,对她的字迹再熟悉不过——娟秀中带着几分锋芒,转折处有独特的顿笔习惯。
“云舒亲启:柳贤妃所言‘联合宗室’之策,甚妙。待时机成熟,可借‘赈灾’之名,调关中兵马入京……”
她一边写,一边在脑海中构思“证据链”:伪造一封云舒与柳贤妃的密信,再买通一个“宗室子弟”(实为皇后安排的死士),让他“无意间”发现这封信,然后向萧珩告发“二人勾结谋逆”。
“还不够。”温氏停下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少许白色粉末,混入墨水中,“皇后说过,这‘牵机引’混入墨中,字迹会在三日后褪色,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任谁也查不出真假。”
她蘸着加了毒药的墨水,继续写道:“另,西域使者所求‘霓裳羽衣曲’,我已托人寻得残谱,可与柳贤妃共享……”
这封信,前半部分是伪造的“谋逆计划”,后半部分则是真实的细节——云舒确实曾与柳贤妃讨论过霓裳羽衣曲,还计划在大朝会上献舞。温氏故意将这些细节写入信中,只为增加“真实性”。
写完信,她又模仿柳贤妃的字迹,写了一封回信:“云妹放心,宗室那边我已打通关节,只待你号令……”
两封信写好后,温氏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用火漆封口,盖上云舒和柳贤妃的私印(她早已从揽月轩偷来的仿制品)。
“明日,就让这封信‘偶然’出现在陛下的御案上吧。”温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云舒,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五、云舒警觉,暗布罗网
温氏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她的每一步行动,都在云舒的监控之下。
【系统提示:伪造书信预警】
检测到:景阳宫内有异常墨迹挥发(含“牵机引”成分),与皇后密信所用毒药吻合。
推理:温氏正在伪造云舒与柳贤妃的“谋逆密信”,意图嫁祸。
应对建议:
立即通知柳贤妃,加强防范;
派暗线潜入景阳宫,调换伪造的书信;
将计就计,引温氏露出更多破绽。
云舒看完系统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早就料到温氏不会善罢甘休。这一个月来,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已在揽月轩内外布下天罗地网:青禾负责监视温氏的动向,小禄子渗透进景阳宫做杂役,就连柳贤妃那里,也安插了两名心腹宫女。
“青禾,去把柳姐姐请来。”云舒吩咐道,“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半个时辰后,柳清沅匆匆赶来,脸色凝重:“云娘,你可听说了?温氏那毒妇晋封才人了!”
云舒将系统提示与温氏伪造书信的计划告诉了她。柳清沅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毒妇!当年就该让她死在乱葬岗!”
“死?”云舒轻笑一声,“她现在还不能死。皇后把她当作棋子,杀了她,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让她自己跳进陷阱。”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信纸,递给柳清沅:“这是我仿造温氏笔迹写的‘密信’,内容是她向皇后汇报‘伪造书信进展’。明日,你将这封信‘不小心’落在皇后的必经之路上。”
柳清沅看着信纸上熟悉的字迹(云舒的系统技能“模仿笔迹”),恍然大悟:“云娘是想让皇后知道温氏的计划?然后……借皇后的手除掉她?”
“不仅如此。”云舒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们还要让她知道,她的‘棋子’身份,不过是皇后利用的工具。当她发现自己被抛弃时,会比死更痛苦。”
窗外,夜风骤起,吹得海棠花瓣漫天飞舞。云舒望着景阳宫的方向,轻声说道:“温氏,欢迎来到我的棋盘。这一次,轮到你做棋子了。”
(第三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