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转过身。
“今天，”睦月秋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嗯。”
“我要记住这一天。”
“嗯。”
“你也要记住。”
初雪看着她。
“记住了。”
“哪一天。”
“十二月一日。”
睦月秋愣了一下。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初雪没有回答。
她转身往电梯走。
睦月秋跟在后面。
“你是特意记的。”
“还是你记性本来就很好。”
“你记得开学第一天，记得文化祭那天，记得我生日那天——”
她掰着手指数。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记？”
电梯门开了。
初雪走进去。
睦月秋跟进去。
门关上。
初雪看着楼层显示屏。
“从你敲我家门那天。”
她说。
睦月秋看着她。
“八月二十八日。”
初雪说。
“行李箱轮子坏了一颗。”
“咯噔咯噔。”
“从走廊这头滚到那头。”
她顿了顿。
“又滚回来。”
睦月秋没有说话。
电梯停在八楼。
门开了。
初雪走出去。
睦月秋站在原地。
电梯门快要合上。
她伸出手。
挡住。
她走出来。
站在走廊里。
看着初雪。
“你连这个都记得。”
初雪没有说话。
她拿出钥匙。
打开门。
走进去。
门快要合上的时候。
“你的所有事。”
她说。
“我都记得。”
门合上了。
睦月秋站在走廊里。
感应灯灭了。
她站在那里。
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
肩膀轻轻抖着。
不是哭。
是笑。
——
那天夜里。
初雪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
【睦月秋】：八月二十八日。
【睦月秋】：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三秒后。
【睦月秋】：不是因为行李箱。
【睦月秋】：是因为那天我第一次敲你的门。
【睦月秋】：你开了。
初雪看着那行字。
她打字。
【爱音初雪】：以后也会开。
【睦月秋】：嗯。
【睦月秋】：我知道。
【睦月秋】：晚安。
初雪没有回晚安。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
隔着睡衣。
屏幕的热度慢慢洇开。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很静。
十二月的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过来。
她弯着嘴角。
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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