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

虞离书回到房间，带上门。

窗帘还拉着，屋里暗暗的，她往床上一倒，脸埋进枕头里，闻到自己头发上海风咸咸的味道。

困。

晒了太阳吹了海风之后骨头都软了，她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给沈音音发了条消息：我不下去吃早饭了，先睡一觉。

沈音音秒回：等会还要出去玩嘞！

虞离书：不用喊我，你们先去。

沈音音：行吧行吧，睡醒下来。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边，扯过被子一角搭在肚子上，闭上眼睛 耳边还有海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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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餐厅里，沈音音对着手机笑了笑，把屏幕亮给刘耀文看了一眼。

沈音音“补觉去了，咱先吃。”

严小雨手里抓着个花卷，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问。

严小雨“姐姐不吃吗？”

沈音音“她困了，睡醒再说。”

严浩翔坐在严小雨旁边，听到沈音音的话筷子顿了一下，他继续吃，什么都没说。

早饭是民宿老板自己做的，米粥、花卷、咸菜、煎蛋，摆了一桌子。

沈音音一边吃一边翻手机看昨天拍的照片，时不时把屏幕转过去给刘耀文看，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严小雨专心对付手里的花卷，偶尔抬头说一句“这个好吃”。

严浩翔全程没怎么说话。

沈音音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平时吃饭不慢，今天吃得更安静，不说话，不插嘴，像在数米粒。

她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翻照片。

吃完饭沈音音张罗着收拾东西出门，严小雨换好了拖鞋，拎着她的小桶，兴致勃勃地问今天能抓到小螃蟹吗。

刘耀文背了个大包，里面塞了浴巾和水，沈音音在门口清点人数。

沈音音“走啦走啦——”

严小雨“哥不去吗？”

严小雨回头看严浩翔。

严浩翔坐在大厅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像在看什么。

严浩翔“你们先去，我等会儿。”

沈音音看了他一眼，她没问为什么，搂着严小雨的肩膀往外走。

沈音音“你哥可能没睡好，咱先走，等会儿让他来找咱们”。

几个人闹闹嚷嚷地出了门，声音渐渐远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

严浩翔把手机屏幕关了，靠进藤椅里，看着楼梯口。

老板养的那只橘猫从厨房溜达出来，跳上他对面的椅子，盘成一团，打了个哈欠，院子里的蝉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扯得长长的。

他听着蝉鸣，看着楼梯口。

没有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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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离书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斜斜地切进来，刚好落在她眼皮上，她眯着眼睛摸手机，按亮屏幕，快十点了。

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做。

她坐起来，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呆坐了两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楼下隐约有人在说话，听不太清。

她下床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把头发扎起来，换了件干净的T恤，拉开门下楼。

楼下很安静。

只有老板在前台后面听收音机，调频里放着什么老歌，吱吱呀呀的，橘猫换了个椅子，还在睡。

虞离书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了一下。

大厅里没什么人。

早饭已经收掉了，桌上空空的，然后她看见了严浩翔。

他坐在靠墙的藤椅上，长腿伸着，手里拿着瓶水，像是在发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见是她，把水瓶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严浩翔“醒了？”

虞离书“你怎么没去海边？”

虞离书走过去，往院子里张望了一眼，沈音音他们不在。

严浩翔“他们先去了。”

虞离书“你不去？”

严浩翔站起来，没回答这句话，他往厨房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她。

严浩翔“厨房有早饭。”

虞离书跟过去，厨房的小桌子上摆着一份早饭。

虞离书“给我留的？”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

严浩翔“嗯。”

严浩翔从旁边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然后坐在桌子对面。

虞离书拿起筷子。

粥熬得稠，米粒都煮化了，煎蛋边沿焦焦的，中间还是溏心的，筷子一戳就流出来。

她吃了好几口。

虞离书“小雨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严浩翔“吃完饭。”

虞离书“去哪儿了？”

严浩翔“海边。说要去堆沙堡。”

虞离书“你为什么不跟着去。”

她又问了一遍。

严浩翔“等你吃早饭。”

虞离书拿筷子的手一顿，低下头继续吃粥。

虞离书“那你等了挺久。”

她说，声音低下去，像自言自语。

严浩翔没应。

她吃了几口，把咸鸭蛋往他那边推了推。

虞离书“你吃了吗？”

严浩翔“吃了。”

虞离书“这个咸鸭蛋不错，你尝尝。”

他看了一眼被推过来的半颗咸鸭蛋，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蛋白放进嘴里。

严浩翔“行了吧。”

虞离书笑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

她把剩下的粥喝完，又拿起花卷掰开，咬了一口。

窗外海风一阵一阵地吹进来，带着咸味和远处隐隐约约的海浪声，收音机里换了一首歌，邓丽君的，软软绵绵地唱，橘猫终于醒了，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跳下来，慢悠悠踱进厨房，在严浩翔脚边蹭了一圈。

严浩翔低头看猫，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肚子。

虞离书吃着花卷看着这一幕，觉得这画面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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