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挺久

吃完饭虞离书把碗筷收拾好。

再出来的时候严浩翔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拎着她的鞋，拍了拍沙子，放在她脚边。

严浩翔“走吧。”

虞离书“去哪儿？”

严浩翔“海边，他们在等。”

两个人出了院子。

去海边的路跟凌晨走的那条是同一个方向，但白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路上有人了，阳光把路面晒得发白，树影斑斑驳驳地落下来，路边的牵牛花全开了，紫色的，爬满了一面矮墙。

他们并排走。

严浩翔手里拎了瓶水，是刚才从厨房带出来的，已经拧松了瓶盖。

走到一个拐角，路边有人在卖椰子，劈开的椰子码成一排，白生生的椰肉在太阳底下发亮，虞离书多看了两眼，脚步没停。

严浩翔“想喝？”

虞离书“没有，看看。”

他们继续走，走了大概十步，严浩翔忽然停下来。

严浩翔“等一下。”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卖椰子的摊位前，从虞离书站在原地看着他跟老板比划，老板抱起一个椰子劈开，椰汁溅出来，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严浩翔接过椰子，插了两根吸管，端回来。

严浩翔“喝吧。”

虞离书“我说了没想喝——”

严浩翔“拿着。”

虞离书接过来，椰子挺沉的，外壳还带着劈开时的凉意，她低头吸了一口，清甜清甜的，带着一点微微的酸。

虞离书“好喝。”

她说，把椰子递给他。

严浩翔看了看她咬过的吸管，接过去，喝了一口，又递回来。

严浩翔“嗯。”

他们继续往前走，椰子壳上凝了一层水珠，顺着虞离书的手指往下淌，她甩了甩手，严浩翔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巾递给她。

快到海边的时候，人声渐渐大起来，沙滩上比昨天热闹，有人在打排球，海面上飘着几个游泳圈。

虞离书用手遮着太阳往远处看，找了半天，听见熟悉的声音从左边传过来。

沈音音“虞离书——严浩翔——这边！”

沈音音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大力朝他们挥手。

她戴了顶大草帽，墨镜推到头顶上，旁边的刘耀文蹲在水边，正在帮严小雨挖沙坑，严小雨手里举着塑料铲子，浑身湿了一大半。

严小雨“姐姐！哥！”

严小雨看见他们，铲子一扔就往这边跑，小脚在湿沙上踩出一串印子。

严小雨“你们怎么才来呀，我们都堆了好大一个城堡了，沈姐姐说下午带我们去捉小螃蟹。”

虞离书“睡了个懒觉。”

虞离书帮她拍掉头发里的沙子。

虞离书“你们堆的城堡呢？”

严小雨“在那边！被浪冲掉了一半！”

严小雨拽着虞离书的手就往沙滩那边跑，虞离书被她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严浩翔。

他站在原地，手里拎着剩了小半的椰子，正看着她被严小雨拉走，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看不清表情。

刘耀文站起来，冲严浩翔喊。

刘耀文“浩翔，过来打排球！”

沈音音已经从水里出来了，正拿浴巾擦头发。

她路过严浩翔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椰子，又看了一眼跑远的虞离书。

沈音音“等了挺久啊。”

严浩翔没说话。

沈音音笑了笑，把浴巾搭在肩上，大步朝沙滩走去。

严浩翔喝了最后一口椰子水，把空椰子壳放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朝他们走过去。

太阳正高，海面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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