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休息

诊所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和老人偶尔的咳嗽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砖上，白晃晃的。

虞离书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看书，睫毛垂着，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很柔和。

虞离书“你不用在这儿陪我。”

他没抬头。

严浩翔“没事。”

虞离书“一上午的课呢。”

严浩翔“已经请过假了。”

她愣了一下。

虞离书“什么时候请的？”

严浩翔“出门的时候。”

他把书翻了一页。

严浩翔“给刘耀文发了消息，让他跟班主任说一声。”

她没再说话了，药水还在滴，一滴一滴的，很慢。她盯着那个滴管看了很久，眼皮越来越重。

头慢慢地往旁边歪，歪了一点，停住了，又歪了一点，她的额头碰到了他的肩膀。

他没动，书还翻在刚才那一页，目光落在书页上，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他忍住没动。

她的呼吸慢慢均匀了，整个人靠在他肩膀上，重量不重，但他觉得那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沉的，热热的。

过了很久，她把头抬起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虞离书“我睡着了？”

严浩翔“嗯。”

虞离书“压到你了？”

严浩翔“没有。”

她坐直了身子，把滑下来的外套往上拉了拉，看了输液瓶一眼，还有大半瓶。

她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着他，他低着头看书，但她发现那本书翻的还是刚才那一页，页码都没变过。

护士过来拔针的时候，虞离书还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护士把棉球按在针眼上，胶带缠了一圈，说了句“按一会儿”，端着托盘走了。

虞离书按着棉球，低头看了一眼手背，针眼旁边青了一小块。

严浩翔站起来，把书塞进包里，站在旁边等她。

出了诊所，阳光比早上更亮了些，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风吹过来，不冷，但她的鼻子还是有点塞，呼吸不太顺畅。

她走在他旁边，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点，但快不到哪去，整个人还是软绵绵的，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严浩翔“我送你回去。”

虞离书“不用，你去学校吧。”

虞离书“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他没接话，但步子没变，还是走在她旁边。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那家早餐铺的时候，蒸笼还冒着热气，老板在收拾桌子，看见他们，笑了一下，说了句“慢走”。

虞离书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她开口。

虞离书“明天书店就开门了。”

他看了她一眼。

虞离书“好几天没去了。”

虞离书“下午我想去音音店里写文案，攒了好几篇没写，人家该催了。”

他的脚步慢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严浩翔“你刚输完液。”

虞离书“我知道，就是写点东西，又不累。”

严浩翔“你昨晚烧到三十八度多。”

虞离书“现在退了。”

严浩翔“退了也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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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沉淀一下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