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在乎

走廊里比来的时候亮了一些，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虞离书走在他旁边。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虞离书“要不要请个假？回去休息一下。”

严浩翔也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严浩翔“不用。”

虞离书看着他的手，纱布缠得不算好看，她当时手抖得厉害，最后几圈绕得有点松。

虞离书“那你去吧。”

虞离书“有事给我发消息。”

他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虞离书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转身往外走。

严浩翔推开教室后门的时候，上课铃还没响，教室里乱糟糟的。

刘耀文坐在自己位置上，正跟前面的人说话，余光扫见他进来，转了一下头，目光落在他那只缠着纱布的手上。

刘耀文“手没事吧？”

严浩翔在座位上坐下，把抽屉里的书拿出来摞好。

严浩翔“没事。”

刘耀文又看了一眼那纱布。

刘耀文“你姐包的？”

严浩翔“嗯。”

刘耀文“包得还挺仔细。”

刘耀文说了一句，没再问了。

前面几个男生听见了，转过头来。

坐在刘耀文前面的那个叫陈屿，平时话多，跟谁都能聊两句。

他看了严浩翔的手一眼，又看了看严浩翔的脸，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憋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你姐今天又来了？”

严浩翔抬眼看他。

陈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补了一句。“不是，我就是说……你姐挺厉害的。”

旁边另一个男生接话。“何止厉害，上次在办公室，把丁旭他妈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顿了顿，压低了一点声音，“而且长得也挺好看的。”

刘耀文在旁边咳了一声。

那男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严浩翔，笑嘻嘻地说。“我说实话嘛，你们不觉得？”

陈屿点头。“是好看，而且看着年纪也不大，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他看了严浩翔一眼，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刘耀文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

刘耀文“有这么一个姐姐还挺好的，有什么事能帮你顶着。”

严浩翔没接话，把课本翻到上次讲到的那一页。

陈屿他们又聊了几句别的，什么中午吃什么、下午体育课还上不上，话题很快就转到别处去了。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夹着卷子走进来，教室里安静下来。

严浩翔坐在座位上，卷子摊在面前，第一道选择题的选项看了很久。

A、B、C、D，四个选项在他眼睛里晃，每个都认识，但哪个都对不上。

他脑子里不是空的，是太满了。

那些声音在里面转，每句话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像有人在循环播放，关不掉。

他把目光从卷子上移开，落在自己的手上。

纱布缠着指节，边缘的地方翘起来一点，是她最后那圈没压好。

她那时候手在抖，他感觉到了。

她给他擦药的时候，棉签按在伤口上，她的手指一直在轻轻颤。

他知道那种感受，他以前也有过，在他妹妹发烧差点烧出肺炎的那个晚上，他把妹妹送到诊所之后，站在走廊里，手也是这样抖的。

医务室里的画面又浮上来了。

他说“我在乎”。

那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没想过是什么意思，就是想说，就说了。

说出来之后才发现，那是真的。

他真的在乎，不是在乎别人骂她什么，是在乎她被骂了。

他不想听那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落在她身上。

他把卷子翻到第二页，公式写了一半，写到第三个等号的时候忘了后面是什么，擦了重写，写了两行又觉得不对，整道题划掉。

他把笔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看着窗外的天。

下课铃响了，他都没反应过来。刘耀文从后面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桌子。

刘耀文“走了，下节体育。”

严浩翔站起来，把卷子合上，夹进课本里，刘耀文看了一眼他那只手。

刘耀文“你这样能打球吗？”

严浩翔“不打。”

刘耀文“那你在旁边待着。”

严浩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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