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动手

课间的时候，刘耀文拿着卷子过来找严浩翔，说物理有道竞赛题搞不懂，想一起去问老师。

严浩翔放下手里的笔，把卷子抽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

物理办公室在三楼拐角，老头儿正戴着老花镜批卷子。

看见两个人进来，把卷子推到一边，接过卷子看了看，用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个图，讲了大概十分钟。

刘耀文在旁边听得直点头，严浩翔偶尔问一句，老头儿就再讲细一点。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上课铃还没响。

刘耀文“你妹考得怎么样？”

严浩翔“六百八十七。”

刘耀文“这么高？那市一中稳了啊。”

严浩翔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算是默认。

两个人拐进楼梯口，往下走了几级，迎面上来一个人。

丁旭。

他一个人走的，旁边没跟别人，看见严浩翔，他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正常，继续往上走，肩膀故意往这边斜了斜。

楼梯不宽，三个人挤在一起。

刘耀文往旁边让了让，严浩翔也侧了侧身，谁都没说话。

丁旭从他们旁边擦过去的时候，嘴里冒出一句。“装什么装。”

声音不大，但楼梯间里安静，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严浩翔没理他，继续往下走。

丁旭站在上面两级台阶上，转过身来。“我说你装什么装，没听见？”

严浩翔停下脚步，刘耀文也停下来，看着丁旭。

刘耀文“你想干什么？”

丁旭没理他，盯着严浩翔。“你妈把我砸了，你倒跟没事人一样。你妈跑了，你也不吭声。你们家是不是都这样，出了事就躲？”

严浩翔站在下面两级台阶上，抬头看着他，没说话。

那种沉默比回嘴更让人难受，丁旭的拳头攥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往下走了一级，离严浩翔更近了。

“你爸赌钱，你妈发酒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对了，听说你还有个姐姐？上次来的那个？”

严浩翔的目光变了。

丁旭没注意到，还在往下说。“我妈说长得还挺漂亮的。你们家能出什么好人？说不定是干那种——”

话没说完，严浩翔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了。

楼梯间里空间小，没处躲。

丁旭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在墙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还没反应过来，严浩翔已经上了两级台阶，揪住他的校服领子，把他按在墙上，又是一拳。

拳头落在他的嘴角，血丝渗出来。

他想还手，手刚抬起来，严浩翔的膝盖已经顶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弯下去，蹲在地上。

从第一拳到结束，也就几秒钟的事。

刘耀文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丁旭，又看了一眼严浩翔。

严浩翔的指节上破了一块皮，红红的，血慢慢渗出来。

他的呼吸有点重，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人。

丁旭抬起头，嘴角全是血，想说什么，看见严浩翔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刘耀文上前一步，拉住严浩翔的胳膊。

刘耀文“行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丁旭，补了一句。

刘耀文“你再嘴贱，下次我动手。”

说完抬脚踹了丁旭一下，不重，但丁旭整个人歪在地上，狼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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