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

虞离书看着她。

一高是严浩翔现在念的学校，初中部直升上去的那个。

严浩翔开口。

严浩翔“你这个分数，可以报更好的。”

严小雨没接话。

严浩翔“市一中比一高好。”

严浩翔“三中也行。”

严小雨低着头，手指在抱枕角上绕来绕去。

严小雨“那些学校太远了，得住校。”

虞离书听出了她的意思。

住校要住宿费，要饭钱，来回还要车费。

她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所以选最近的学校，哪怕分数线比她的成绩低一大截。

严浩翔也听出来了，他坐在沙发另一头，没说话，但眉头微微皱着。

虞离书开口。

虞离书“你想报哪个就报哪个。”

严小雨抬起头。

虞离书“成绩是你考的。”

虞离书“想去哪个学校，你自己定。不要考虑别的。”

严小雨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严小雨“可是住校的话……”

虞离书“住校怎么了？”

虞离书打断她。

虞离书“该花的花，该住的住。”

虞离书“有我在呢。”

严小雨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

严小雨“可是……”

虞离书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虞离书“你考这么好，就该去最好的学校。”

虞离书“别的不用想。”

严小雨从抱枕后面露出半张脸，眼睛红红的，但嘴角翘着。

她点了点头，很轻，但很确定。

严浩翔坐在旁边，没说话。

他看着虞离书，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她说“有我在呢”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那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她正跟严小雨说报志愿的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把几所学校的分数线调出来对比。

严小雨靠在她肩膀上，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坐在那里，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严小雨吸了吸鼻子，把抱枕放下来，声音还有点哑但语气已经轻快多了。

严小雨“那我去查查市一中的分数线。”

虞离书把手机递给她。

虞离书“可以，顺便看看住宿条件。”

严小雨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严小雨“姐姐，市一中的宿舍是四人间，有空调。”

虞离书“那挺好的。”

严小雨“学费呢？”

严小雨小声问。

虞离书看了她一眼。

虞离书“你别管学费。”

严小雨没接话，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严浩翔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波纹又荡了一下。

他想起以前，家里的事都是他扛。没人问过他扛不扛得住，也没人跟他说过“有我在呢”。

现在有个人坐在这里，对着他妹妹说这几个字，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稳。

他抬起头，又看了她一眼。她正在跟严小雨看宿舍的照片，两个人头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

他收回目光，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他觉得喉咙有点热。

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晚上，客厅里的灯比平时亮一些，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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