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来一趟

楼梯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从上面跑下来，脚步声很急。

是隔壁班的男生，看见这场景愣了一下，又跑上去喊老师了。

班主任来的时候，严浩翔站在楼梯口，刘耀文站在他旁边，丁旭坐在台阶上，校服上沾了灰，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教导主任也来了，看了三个人一眼，什么也没说，只说了一句。“都到办公室来。”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冷得人胳膊上起鸡皮疙瘩。丁旭坐在椅子上，歪着嘴，时不时拿手碰一下嘴角，碰完就“嘶”一声。

他脸上青了一块，鼻梁旁边擦破了皮，血已经止住了，留下几道干涸的红痕。

严浩翔站在窗边，手上那几道破皮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他没管，垂着手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

刘耀文站在门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偶尔看一眼丁旭，又看一眼严浩翔。

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很严肃。

她看了看丁旭脸上的伤，又看了看严浩翔手上的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打架是严重违纪，这个你们自己清楚。”她的语气很沉，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不管什么原因，动手就是不对。这件事我必须请家长。”

丁旭第一个开口。“老师，是他先打我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嘴角的伤让他说话不太利索。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被打，你心里清楚。”

丁旭闭嘴了。

班主任拿起桌上的电话，先拨了丁旭家的号码，简单说了几句，挂了。

又拿起手机，翻通讯录。

严浩翔站在窗边，看着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停在一个名字上。

班主任按下拨号键，把手机贴在耳边。等待接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嘟——嘟——办公室里很安静，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对面接起来了，班主任开口。

“喂，严浩翔家长吗？我是严浩翔的班主任。学校这边有点事，需要你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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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离书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晾衣服。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接听，听到班主任的声音，手上那件T恤掉进了盆里。

班主任说严浩翔在学校跟人打架了，让她来一趟。

她问了，班主任说没什么大伤，但对方家长也来了，需要她过来处理一下。

她挂了电话，把湿衣服从盆里捞出来扔进洗衣机，换了鞋就往外走。

严小雨在客厅看电视，问她去哪儿，她说出去一趟，门已经关上了。

一路上她走得很快。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他有没有事。

打不打架的她不关心，对方怎么样她也不关心，她就关心严浩翔。

她怕他受伤，怕他一个人站在办公室被人围着说，怕他又像上次那样低着头不说话。

她不想再看到他那个样子了。

到学校的时候她几乎是小跑着进的办公楼。

走廊里有几个学生在探头探脑，看见她过来，让了让。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先看见的是坐在椅子上的人。

那个男生脸上青了一块，嘴角贴着创可贴，鼻梁旁边擦破了一大片，血已经干了，整个人看着狼狈得很。

旁边站着他妈，正叉着腰跟班主任说什么，声音又尖又急。

然后她看见了严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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