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办公室里很安静。
严浩翔站在靠窗的位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中年妇女突然开口。
“还要等多久?”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
“人已经在路上了。”
中年妇女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严浩翔站在窗边,没动。
他看着窗外,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报那个号码。
他可以报别人的,可以说不记得,可以说没人。
但他报了。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也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她来。
-
沈音音和虞离书快步穿过走廊。
教学楼里很安静,午休时间还没结束,只有偶尔传来的说话声从某个教室里漏出来。
拐过一个弯,办公室所在的那条走廊出现在眼前。
门口站着一个人。
刘耀文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她们,站直了身子。
虞离书走过去。
虞离书“你怎么在这儿?”
刘耀文往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刘耀文“他进去之后我不放心,就跟过来了。”
虞离书点点头。
刘耀文顿了顿,又说。
刘耀文“那个家长……挺难缠的,说话很难听。”
刘耀文“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虞离书听着,没说话。
沈音音“班主任呢?”
刘耀文“在里面。”
刘耀文“教导主任也在。”
虞离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扇关着的门。
虞离书“我进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沈音音在后面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沈音音“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虞离书点点头,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的人同时看向她。
教导主任站在靠窗的位置,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皱着,看见她进来,表情松了一点。
那个中年妇女站在班主任对面,手里攥着个包,脸涨得通红。
她看见虞离书,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起来。
虞离书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窗边那个人身上。
严浩翔站在那里。
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目光撞上的那一刻,虞离书看见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虞离书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她移开视线,往里走了两步。
虞离书“你好。”
她看向那个中年妇女。
虞离书“我是严浩翔的姐姐。”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你是他姐?”她上下打量着虞离书,“你是他什么姐?亲的表的?”
虞离书没接这个话。
虞离书“有什么事,您跟我说。”
中年妇女被她不接话的态度噎了一下,然后那股火气又窜上来。
“跟你说?你能做主吗?”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你知道他妈把我儿子砸成什么样了吗?头上缝了四针!四针!现在还躺在医院!”
虞离书听着,没打断她。
中年妇女见她没反应,越说越来劲。
“我们家就这一个儿子,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罪!你们家得负责!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样都不能少!”
班主任在旁边开口。
“这位家长,您先别激动……”
“我怎么不激动?”中年妇女打断她,“我儿子被人砸了,你们学校不给我说法,现在来个什么姐姐,她算老几?”
虞离书等她说完,才开口。
虞离书“您儿子受伤,我们很同情。”
虞离书“但这件事,您应该找的是砸伤您儿子的人,不是严浩翔。”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
虞离书继续说。
虞离书“他妈妈做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虞离书“他还在上学,您把他叫到办公室。”
虞离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对他不公平。”
中年妇女的脸涨得更红了。
“不公平?我儿子被砸了就公平?”
虞离书“您儿子被砸,该负责的人要负责。”
虞离书“但那个人不是严浩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