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了你来

下午的书店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书架之间的过道上，空气中浮着细小的灰尘，慢慢悠悠地飘着。

店里没什么人。

虞离书站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刚到的杂志，翻了两页，又合上。

沈音音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杯奶茶，正低头看手机。

她今天过来是因为店里要补货，物流把货送到书店附近来了，她懒得再跑一趟，就直接过来等。

沈音音“你那个文案写得怎么样了？”

她头也不抬地问。

虞离书“还行，昨天又接了几篇。”

沈音音“那不错啊，这月能多赚点。”

虞离书点点头，没说话。

电话响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本地座机。她愣了一下，按了接听。

“喂？”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客气但有些正式。

“请问是严浩翔的家长吗？”

虞离书“我是。”

“我是严浩翔的班主任。他现在在学校这边有点事，需要您过来一趟。”

虞离书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事？”

班主任在电话里简单说了几句。

语气很克制，但那些词一个一个钻进耳朵里——他妈妈，砸伤人，对方家长，闹到学校。

虞离书听着，没说话。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对方家长情绪比较激动，学校这边希望有家人能来协调一下。”

班主任顿了顿。

“严浩翔给了我这个号码。”

虞离书攥着手机，有些用力。

虞离书“我知道了。”

虞离书“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没动。

沈音音抬起头，看见她的脸色，愣了一下。

沈音音“怎么了？”

虞离书看着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

虞离书“严浩翔那边有点事。”

沈音音站起来。

“什么事？”

虞离书简单说了几句，她说的很简短，但沈音音听完，眉头就皱起来了。

陈阿姨从后面出来，手里拿着个空杯子，看见两个人的表情，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

虞离书看向她。

“陈阿姨，我得请个假，家里有点事。”

陈阿姨走过来，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柜台上。

“发生什么事了？”

虞离书简单说了几句，说要去学校一趟。

陈阿姨看着她，没多问。

“去吧。”她说，“店里不用操心，我一个人盯着就行。”

虞离书点点头，把手机收进口袋，往门口走。

沈音音跟上来。

沈音音“我跟你一起去。”

虞离书转头看她。

虞离书“不用……”

沈音音“一起。”

沈音音“这种事我见过，到时候我在外面等着，有需要再进去。”

虞离书看着她，顿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推门出去。

陈阿姨在后面喊了一声。

“慢点，别急。”

路上走得快。

虞离书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大，沈音音在旁边跟着，偶尔看她一眼，没说话。

拐过两条街，学校的围墙已经能看见了。

虞离书忽然慢下来。

沈音音看着她。

沈音音“怎么了？”

虞离书没说话。

她站在那儿，看着前面的校门，嘴唇抿着。

她在想什么，沈音音大概能猜到。

这种事，对严浩翔来说，不是第一次，但他从来没说过。

他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从来不让她知道。

现在她要去的地方，是他最不想让她看见的那一面。

沈音音在旁边开口。

沈音音“他知道是你来。”

虞离书转头看她。

沈音音“他给的号码。”

沈音音“他选了你来。”

虞离书愣了一下。

沈音音没再多说，往前走了一步。

沈音音“走吧，别让他等太久。”

虞离书看着她的背影，顿了一秒，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