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出事了

午休时间，教室里人不多。

严浩翔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套物理卷子。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亮边，他的影子斜斜地落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笔在指尖转了一圈，落下来，在空白处写下几行公式。

刘耀文从后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篮球，走到他桌边停下。

刘耀文“走，打球。”

严浩翔头也没抬。

严浩翔“题还没做完。”

刘耀文弯腰看了看他卷子上的字，密密麻麻的。

刘耀文“做完得什么时候？”

严浩翔“下午。”

刘耀文想了想，把篮球往桌边一靠。

刘耀文“那行，下午我叫你。”

他正要转身，教室门口有人喊了一声。

“严浩翔，班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严浩翔抬起头，看向门口，说话的是班里一个男生，平时话多，跟谁都聊得来。

严浩翔“现在？”

“嗯，说挺急的。”

严浩翔把笔放下，站起来。

刘耀文往旁边让了让，看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男生还没走，站在那儿，表情有点奇怪。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

刘耀文“怎么了？”

那男生压低声音，凑过来。

“他妈出事了。”

刘耀文愣住。

刘耀文“什么？”

“他妈把人家儿子砸伤了，现在人家家长来学校闹，在办公室等着呢。”

那男生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兴奋。

“听说挺横的，骂得可难听了。那家长就在办公室，说要找严浩翔要个说法。”

刘耀文听完，脸色变了。

那男生还想继续说，被刘耀文一把按住肩膀。

刘耀文“行了，别说了。”

那男生被他按得一怔，看看他的脸色，识趣地闭了嘴。

刘耀文往门口看了一眼，严浩翔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把篮球往桌上一放，抬脚往外走。

那男生在后面喊了一声。

“你去哪儿？”

刘耀文没理他。

-

办公室的门开着。

严浩翔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一个女人在说话，声音又尖又急，语速很快，像连珠炮一样，听不太清具体在说什么，但那语气让人不舒服。

他站在门外，顿了一下，然后走进去。

办公室里人不少。

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皱着，表情有些疲惫。

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平时说话慢声细语的，对学生也耐心，但这会儿脸上的神色明显有些为难。

教导主任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一个中年妇女站在班主任对面，正说得激动。

她穿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有些乱，脸因为情绪激动而涨红，嘴唇一直在动，根本停不下来。

听见有人进来，她转过头，看见严浩翔，眼睛里的火一下子烧起来。

“就是他？”

班主任点点头。

“这是严浩翔。”

中年妇女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他，那目光像刀子一样。

“你是严浩翔？你妈呢？你妈在哪儿？”

严浩翔站在那儿，没说话。

“她把我儿子砸伤了你知道吗？”

中年妇女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整个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头上缝了四针，现在还躺在医院！你们家得负责！必须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