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过吗

沈音音和虞离书在路口分开。

沈音音“明天见。”

沈音音冲她挥挥手。

虞离书拐进菜市场。

这个点人不多，摊位上还剩些菜，卖相不如早上新鲜。

她在一个菜摊前停下来，挑了几根葱，又买了把青菜。

牛肉摊还在，案板上摆着几块，她用筷子翻了翻，选了一块看着嫩的。

摊主帮她切成薄片，用袋子装好。

“做牛肉面？”

虞离书“对。”

“家里孩子爱吃？”

虞离书点点头，付了钱。

提着袋子往回走，太阳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巷子里比街上暗一些，路灯还没亮，光线从两边老房子的缝隙里透过来。

走到楼下，有人喊她。

“小虞。”

虞离书转过头，看见李阿姨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个菜篮子。

虞离书“李阿姨。”

李阿姨走过来，看了看她手里的袋子，又看看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

虞离书等着。

李阿姨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

“那个……最近家里那个，回来过吗？”

虞离书愣了一下。

虞离书“哪个？”

李阿姨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

“就严浩翔他妈呀。最近有人看见她在附近转悠，我寻思着，要是回来了，你们也好有个准备。”

虞离书听着，心里动了一下。

虞离书“没有。”

虞离书“没回来过。”

李阿姨点点头，表情有点复杂。

“那就好。我就是担心，万一回来了，又影响到俩孩子。小雨放假了，天天在家，碰上可不好。”

虞离书看着她，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李阿姨叹了口气。

“你们家那个情况，街坊邻居都知道。他那妈，喝多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之前闹的那几回，唉……”

她没往下说，摆摆手。

“反正你们当心点。没回来最好，回来了也早点知道。”

虞离书点点头。

虞离书“谢谢李阿姨。”

“客气啥。”李阿姨提起菜篮子，“那我先回去了，晚饭还没做呢。”

她往旁边那栋楼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虞离书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她站了一会儿，上楼。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楼道里很清晰。

推开门，屋里电视的声音传出来，严小雨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包零食，眼睛盯着屏幕。

严小雨“姐姐，你回来啦。”

虞离书“嗯。”

虞离书换了鞋，把菜放进厨房，出来的时候，严小雨还在看电视，怀里那包零食已经见底了。

她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虞离书“小雨。”

严小雨转过头看她。

严小雨“怎么了？”

虞离书想了想，问得随意。

虞离书“你们妈妈……平常回来吗？”

严小雨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

严小雨“……从来不回来。”

她说，语气平平的。

严小雨“走了之后就没回来过。”

虞离书点点头。

严小雨“怎么了？”

虞离书“没什么。”

虞离书站起来。

虞离书“就是随便问问。晚上吃牛肉面，行不行？”

严小雨眼睛亮了。

严小雨“行！”

虞离书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

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哗的。

她把牛肉洗了洗，放在案板上，葱姜蒜，调料，一样一样准备着。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厨房里的灯亮着，灶台上的火苗跳动着。

她手上忙着，脑子里却还想着李阿姨刚才说的话。

有人看见她在附近转悠。

锅里的水烧开了，热气往上冒。她把面条放进去，用筷子搅了搅。

也许只是路过。也许看错了。

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这么想着，把切好的牛肉放进另一口锅里，调小了火。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严小雨在笑。

虞离书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面条慢慢变软。

她没再想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