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们真好

中考前一天，晚饭是虞离书做的，三菜一汤，比平时丰盛一点。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蛋，紫菜蛋花汤。都是小雨爱吃的。

严小雨坐在桌边，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半天没夹几口。

虞离书看了一眼，把糖醋排骨往她那边推了推。

虞离书“多吃点。”

严小雨“嗯”了一声，夹了一块，咬了一小口。

严浩翔坐在对面，低着头吃饭，偶尔抬眼看看她。

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严小雨放下筷子。

严小雨“我吃不下了。”

虞离书把汤碗往她手边挪了挪。

虞离书“喝点汤？”

严小雨点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又放下。

严小雨“姐姐。”

严小雨“我明天……”

虞离书“你就当是平常考试，平常怎么写，明天就怎么写。”

严小雨“可是我万一紧张，脑子一片空白……”

虞离书“那就先停一下，深呼吸。”

虞离书“你模拟考那么多次，哪次不是好好考完了？”

严小雨没说话。

严浩翔“你平时复习到几点？”

严小雨愣了一下，抬起头。

严小雨“十一点……有时候十二点。”

严浩翔“那么多书都看进去了。”

严浩翔“明天就是把你会的写出来。”

严小雨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严小雨“哥……”

严浩翔“吃吧。”

严浩翔又把排骨往她那边推了推。

严浩翔“吃完早点睡。”

严小雨低下头，又拿起筷子。

这次她吃了好几块。

吃完饭，严浩翔收拾碗筷去洗，虞离书在房间里帮严小雨检查明天要带的东西。

虞离书“铅笔多带两支。”

严小雨点点头。

虞离书“水杯带这个，保温的，不会洒。”

虞离书把杯子放进书包侧袋。

虞离书“明天早上我给你装温水，不烫嘴。”

严小雨看着她忙活，突然开口。

严小雨“姐姐，你明天不上班吗？”

虞离书“请假了。”

虞离书“请了三天，专门陪你。”

严小雨“陈阿姨同意了？”

虞离书“嗯，说这是大事，让我好好陪你考。”

严小雨低下头，看着那个被塞得整整齐齐的书包，没说话。

虞离书把文件袋最后检查了一遍，放进书包，拉好拉链，放在椅子上。

虞离书“好了。”

她转过身，看见严小雨低着头。

虞离书“小雨？”

严小雨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严小雨“姐姐，我……”

她吸了吸鼻子。

严小雨“我就是觉得，有你们真好。”

虞离书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虞离书“傻不傻，这有什么好的。”

虞离书“快去洗澡，洗完早点睡。”

严小雨点点头，拿着睡衣出去了。

客厅里传来水声，严浩翔洗完碗，正在擦灶台。

她走出去，站在厨房门口。

虞离书“我明天陪她去考场。”

严浩翔回头看她，点点头。

严浩翔“嗯。”

虞离书“你中午在学校好好吃，别省。”

他又点点头。

虞离书想了想，没什么要交代的了。

她转身要走，听见他在后面说了一句。

严浩翔“她考得上的。”

虞离书回头看他。

他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抹布，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

虞离书“我知道。”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继续擦灶台。

虞离书转身往房间走，嘴角弯着。

走到门口，又听见他的声音。

严浩翔“你也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