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了？

晚上九点多，虞离书听见外面有开门的声音。

严小雨回来了。

她在房间里坐着，手里拿了本旧杂志，其实没怎么看进去。

手背上包着纱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脚步声近了，房门被推开。

严小雨“姐姐！”

严小雨探进半个脑袋，书包还没放下。

严小雨“我回来啦！”

虞离书“嗯，饿不饿？锅里还温着饭。”

严小雨摇头，走进来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然后凑到她旁边坐下。

严小雨“姐姐，我哥今天咋了？”

虞离书愣了一下。

虞离书“什么咋了？”

严小雨“他下午给我送饭的时候。”

严小雨压低声音，眼睛往门口瞟了一眼。

严小雨“脸臭得要命。”

严小雨皱着眉回想。

严小雨“我问你咋没来，他说你在睡觉。”

严小雨“我问你咋这个点睡觉，他就不说话了，就让我赶紧吃。”

她顿了顿，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严小雨“我哥那个脸，真的，我第一次见他那样。”

严小雨“特别不好惹，我在学校门口接饭盒的时候。”

严小雨“旁边有同学多看了两眼，他扫过去一眼，人家直接低头走了。”

虞离书听着，没说话。

严小雨“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我就没敢再问。”

她看着虞离书，眼睛里有点担心。

严小雨“姐姐，我哥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你们吵架了？”

虞离书“没有。”

虞离书“没有吵架。”

严小雨“那他咋那样？”

虞离书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着纱布的手。

小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

严小雨“呀！姐姐你手咋了？！”

虞离书把手往回收了收。

虞离书“没事，划了一下。”

严小雨“划了一下？”

严小雨“严不严重啊？”

严小雨“让我看看——”

小雨伸手想凑近看，被虞离书躲开了。

虞离书“真没什么，包好了。”

小雨看着她，突然“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

严小雨“我知道了。”

虞离书“知道什么？”

严小雨“我哥下午那样。”

小雨眯着眼睛，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严小雨“是因为你手受伤了吧？”

虞离书被她说得一愣。

严小雨“他肯定是在担心你。”

小雨笃定地说。

严小雨“我哥就那样，越担心越不说话。”

严小雨“板着脸跟谁欠他钱似的。”

严小雨“其实心里有事。”

虞离书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小雨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严浩翔的声音。

严浩翔“严小雨，洗澡。”

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小雨吐了吐舌头，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虞离书挤了挤眼睛。

严小雨“姐姐你等着，我洗完澡再跟你说！”

说完就跑出去了。

虞离书坐在床上，耳边是小雨跑开的脚步声，和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

房间里安静下来，她盯着自己包着纱布的手，脑子里全是小雨的话。

过了一会，门被敲响，随即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