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听见虞离书的声音，直接推开了虚掩的门，探进半个身子。

她一眼看见客厅里站着两个陌生男人，再往里一瞧，虞离书站在房间门口，手上全是血。

“哎哟！”李阿姨脸都白了，“这是干什么呢！你们谁啊！”

王叔也跟进来了：“你们什么人？闯人家家里想干嘛？”

光头还想解释：“欠债还钱，咱们是来要账的。”

“要账？”李阿姨声音尖起来，“要账就能把人伤成这样？你们这是要账还是抢劫！”

她说着就往屋里走，扶住虞离书：“小虞别怕，阿姨在呢。”

王叔堵在门口，掏出手机：“我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别！”光头急了，“报什么警，咱们真就是来要钱的。”

“要钱也得有个要钱的法子。你们把人伤了，还翻人家东西，这叫入室抢劫懂不懂？”

瘦高个脸色已经不对了。

他们再横，也怕警察。

光头狠狠瞪了虞离书一眼，压着嗓子：“行，你们行。”

他往门口走，路过虞离书身边时，指着她：“你跟姓严的说清楚，欠的钱躲不了一辈子。下次来，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快走快走！”李阿姨挥着手赶人，“再不走警察真来了！”

两人黑着脸出了门。

王叔跟着出去，看着他们下了楼，才转身回来。

“小虞，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

虞离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血还在流，但已经慢下来了，她摇了摇头，拿出纸巾随意按了几下。

虞离书“没事。”

“这帮天杀的！”李阿姨气得不行，“讨债就能这样？你别怕，以后他们再来，你就喊，咱们都在呢。”

“对。”王叔也点头，“咱们这几户都处多少年了，还能让外人欺负了？”

虞离书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

虞离书“谢谢李阿姨，谢谢王叔。真没事，我自己收拾一下就行。”

“真不用报警？”王叔还是不太放心。

虞离书“不用。”

虞离书“他们走了就算了。报了警，回头更麻烦。”

李阿姨叹了口气，也知道这种事难办。

“行，那你自己当心。伤口好好洗洗，包一下。有事随时喊我们。”

虞离书“嗯，谢谢阿姨。”

送走两个邻居，虞离书关上门，门锁已经坏了，关不严实，只能虚掩着。

她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

她走进房间，蹲下来，开始收拾。

她把衣服叠好放回去，把被翻出来的笔记本归位。动作很慢，右手每动一下就疼，但她没停。

先收拾好。

在严浩翔回来之前，收拾好。

不能让他看见这个样子。

严浩翔一路从考场跑回来，十几分钟的路他没停过。

刚到楼下，迎面撞上从单元门出来的王叔。

“哎，小严！”王叔一把拉住他，“你回来了？你家里出事了！”

严浩翔心猛地一沉。

严浩翔“什么事？”

“来讨债的，两个男的，堵着你姐了！”王叔说得急，“手都伤了，流不少血，你快上去看看！”

严浩翔没听完就往楼上冲。

一步三阶，他脑子里嗡嗡的，只剩下王叔那句话——手伤了，流不少血。

门是虚掩的。

他一把推开，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屋里很安静。

虞离书蹲在客厅地上，正在把散落的几本书捡起来，摞好。

她的动作很慢，右手背上全是已经干涸的血迹，袖子蹭上了血。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是他，她愣了一下，然后扯出一个笑。

虞离书“回来了？考得怎么样？”

她的声音和平常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严浩翔站在原地，攥着门把手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

他看着她的手，看着地上的血，看着她还在假装没事的表情。

喉结滚了滚，没说出话来。

虞离书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虞离书“没事，就划了一下，不深。”

她说着还想继续捡书。

严浩翔走进来，两步跨到她面前，蹲下来，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烫，握得很紧。

虞离书被他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