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虞离书往后退了一步。
光头男人一把推开半掩的门，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挤进逼仄的玄关，整个空间立刻显得拥堵起来。
“就你一个？”光头往屋里扫了一眼，目光在虞离书身上停了两秒，“严家的人呢？”
虞离书站在客厅入口，挡住往里去的路。
虞离书“他爸不在。你们有什么事？”
“什么事？”光头笑了一声，“欠钱的事。十几万赌债，躲了两个月了，你说什么事？”
瘦高个拿着铁管在墙上敲了敲，砰砰的闷响在狭小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你是他什么人？”
虞离书“亲戚。他不在，你们改天再来。”
“改天？”光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扭头跟瘦高个对视一眼，“听见没？让咱们改天再来。”
瘦高个嗤了一声，拿铁管指着虞离书：“你当咱们是来串门的？今天拿不到钱，这屋咱们就不走了。”
虞离书喉咙发干，但脸上没露怯。
虞离书“家里真没钱。”
虞离书“他爸多久没回来了，你们也知道。”
虞离书你们堵他本人去，堵这儿有什么用？”
“少废话。”光头不耐烦了，伸手想拨开她，“有没有钱咱们搜了就知道了。”
虞离书往后一退，挡住通往两个房间的入口。
虞离书“你们别乱来。”
虞离书“这是居民楼，左右都是邻居，喊一嗓子全都能听见。”
“喊啊。”光头根本没在怕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喊警察来也没用，咱们是来要账的，又不是抢劫。”
瘦高个已经不耐烦了，绕开虞离书想往里面闯。
虞离书伸手去拦，被他一把推开。
她踉跄了两步，撞在鞋柜上，后背生疼。
虞离书“你们——”
话没说完，瘦高个已经推开了严浩翔房间的门。
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桌上一摞竞赛资料，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
“没值钱东西。”瘦高个退出来，又往另一个房间走。
那是虞离书和严小雨的房间。
虞离书“别进去！”
虞离书冲过去想拦住，光头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她根本挣不开。
瘦高个推开门，看了一眼，又开始翻。
虞离书用力甩开光头的手，冲进房间，一把推开瘦高个。
虞离书“你们够了！说了没钱！”
瘦高个被推得往旁边一晃，手里拿着的铁管顺势一扬。
虞离书只觉得手背上一凉，紧接着是刺痛。
她低头一看，右手手背到小臂的位置，划开了一道口子。
不深，但长。
血慢慢渗出来，很快汇成细细的一线，顺着手指往下滴。
瘦高个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自己撞上来的，别赖我。”
光头也跟进来了，看见虞离书手上的血，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走的意思。
“找点钱出来，咱们马上走。这么拖着对你没好处。”
虞离书捂着伤口，血从指缝往外渗，滴在地板上。她没喊疼，只是盯着这两个人。
虞离书“没有。”
虞离书“你们就是把屋子拆了，也没有。”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小虞？小虞在家吗？”
是隔壁李阿姨的声音。
“家里是不是来人了？我听着动静不对啊——”
接着是另一个男声，楼下王叔：“门怎么开着？小虞？”
光头和瘦高个对视一眼，脸色变了。
虞离书趁机往门口走了两步，声音抬高。
虞离书“李阿姨！我在——”
光头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闭嘴。”
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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