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竞赛结束的铃声响起,严浩翔合上笔盖,把试卷和答题卡检查了一遍,起身交卷。
严浩翔走出考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三中门口的人渐渐多起来,家长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走出来的考生,有人迎上去递水,有人急着问考得怎么样。
严浩翔没有停留,他越过人群,直接走向斜对面那棵梧桐树。
树下有几个蹲着等人的家长,没有虞离书。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棵树,看了好几秒。
树干很粗,树荫很大,足够一个人站在下面等。但她不在。
可能是去买水了。
他这么想着,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视线一直盯着校门口的方向。
五分钟过去了。
周围的人群慢慢散开,家长带着孩子陆续离开。
校门口从拥挤变得空荡,只剩下几个还在等人的人。
那棵梧桐树下,始终没有出现她的身影。
早上她说“我就在那棵树下面等你,你一出来就能看见”的时候,语气那么笃定,他记得很清楚。
所以,为什么不在这儿?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性。
去买东西了?走错地方了?有事耽搁了?
最后一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的脚步已经动了。
往家的方向。
他走得很快,接近小跑。
他说不清为什么,但他莫名有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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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虞离书站在家门口,盯着那扇被砸得砰砰作响的门。
砰!砰!砰!
“姓严的!开门!别给老子装死!”
外面的人砸门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她能听到外面不止一个人,有骂骂咧咧的说话声混在一起。
虞离书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敢动。
不开门?门迟早被砸坏。
开了门?外面是几个人,什么来路,会不会动手,她完全不知道。
砰——!
又是一声,震得她心口发颤。
她咬了咬牙,松开手,转身快步走回屋里。
不能这么干等着。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客厅,把所有看起来稍微值钱的东西收好,虽然也没什么值钱的。
她又冲进自己和小雨的房间,把抽屉里那个手帕包着的钱拿出来,塞进抽屉夹层。
又把严小雨重要的东西一股脑塞进枕头底下,再把被子铺好。
砸门声停了,换成踹的。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外面的人骂骂咧咧,虞离书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撬锁?
不能再等了。
她把门链挂上,然后咬着牙,拧动了门锁。
咔哒一声,锁舌缩回去的动静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她的手抖了一下。
“谁?”外面的人听到了。
虞离书没说话。
她把门链挂着,只开了一条窄窄的缝,从缝里看出去。
两个男人。
一个光头,穿着件皱巴巴的花衬衫,露出的手臂上有个模糊的纹身。
另一个瘦高个,手里攥着根半米长的铁管,正往门缝里瞪。
“开门。”光头用脚踢了一下门板,门链绷紧了,“不开门你自己吃亏。”
虞离书喉咙发紧,声音却努力稳着。
虞离书“你们找谁?”
“找姓严的。欠钱不还,躲着就行?”
光头往门缝里凑了凑,看清了里面是个年轻女的,眼睛眯起来,“你是他家什么人?”
虞离书没回答,手攥着门边。
她知道自己必须开门了。
这样耗下去没用,他们不会走,门链撑不了几下。
虞离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那点犹豫压下去了。
她抬手,去够那个绷紧的门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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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