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零食

第二天早上，虞离书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严小雨还在睡，侧躺着，呼吸均匀。

虞离书轻手轻脚起床，穿上衣服，推开门。

客厅里很安静。

餐桌收拾得干干净净，她走到桌边，看见那些抄好的纸整整齐齐地摞在桌子一角，用夹子夹着。

最上面一页，是那首她昨晚没抄完的诗，现在完整地抄完了。

字迹工整干净，笔画沉稳。

是严浩翔的字。

他模仿了她的笔迹。

虞离书拿起那叠纸，一页一页翻过去。

她昨晚还剩一页半，他全抄完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些纸，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翻涌。

厨房传来响动。

她走过去，看见严浩翔正在煮粥。

他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米香已经飘出来了。

严浩翔“醒了？”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严浩翔“粥快好了。”

虞离书“嗯。”

虞离书走过去，从冰箱里拿出鸡蛋。

虞离书“我煎几个蛋。”

两人在厨房里各自忙碌，谁也没提昨晚的事，也没提那些抄完的书。

就像那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过了一会，严小雨也醒了，揉着眼睛走出来。

严小雨“哥，今天几点去学校啊？”

严浩翔“三点就行。”

严浩翔“上午在家写作业。”

严小雨“哦……”

严小雨打了个哈欠，钻进卫生间洗漱。

早饭很简单：白粥，煎蛋，一点咸菜。

三人围坐在桌前，安静地吃。

虞离书“中午想吃什么？”

严浩翔“随便。”

严小雨“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面！”

严小雨举手。

虞离书“好。”

虞离书“那就西红柿鸡蛋面。”

吃完饭，严小雨回房间写作业。

严浩翔也坐在餐桌前，摊开物理练习册。

虞离书收拾好碗筷，把昨晚抄好的书装进布袋子里。

虞离书“我出去一趟。”

虞离书“去书店结工钱，顺便买点东西。”

严浩翔抬起头。

严浩翔“嗯。”

虞离书“中午之前回来。”

严浩翔“好。”

虞离书拎着布袋子出门。

上午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周末的街道比平时热闹，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出门，路边的小摊也摆出来了。

她先去了书店。

老板正在整理书架，看见她进来，推了推老花镜：“来啦？抄完了？”

虞离书“嗯。”

虞离书从布袋子里拿出那三本抄好的书，还有厚厚一沓信纸。

老板接过去，一页一页翻看，边看边点头：“不错，字工整，没差错。”

他数了数页数，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九张十块的纸币：“三本，一本三十，一共九十。”

虞离书“谢谢老板。”

虞离书接过钱，小心地放进钱包里。

走出书店，她站在街边想了想。

然后她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街。

这条街她之前走过几次，记得有一家小零食店，卖些便宜又好吃的零食。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个褪了色的招牌：“天天零食”。

玻璃门上贴着各种特价标签，红红绿绿的。

虞离书推门进去。

店里很挤，两边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零食。

空气里混杂着甜腻的香味。

收银台在后面，是个小小的柜台。

柜台后面坐着个女生。

大概二十出头，扎着高高的马尾，头发染成了栗棕色，正低头玩手机。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虞离书看清了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很大，亮晶晶的，皮肤也很白。

沈音音“欢迎光临！”

沈音音“随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