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飘出浓郁的香味。

虞离书把最后一点姜片放进砂锅，盖上盖子，调到最小火。

鸡汤已经炖了一个多小时，从锅盖缝隙里冒出的热气带着鸡肉和菌菇的鲜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她又炒了两个菜。

莴笋削皮切成薄片，里脊肉切片用淀粉抓过，下锅快炒，莴笋脆嫩，肉片滑软。

豆角择干净，切成段，和蒜末一起炒，简单调味。

饭煮好了，电饭煲的绿灯亮着。

她把菜一样样端上桌，刚摆好碗筷，门锁响了。

严小雨背着书包进来，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

严小雨“好香啊！”

虞离书“回来得刚好。”

虞离书“洗手吃饭吧。”

严小雨“嗯！”

严小雨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跑进卫生间洗手。

三人围坐下来。

虞离书先给每人盛了一碗汤。

虞离书“尝尝看。”

虞离书“第一次炖这种汤，味道怎么样。”

严小雨捧起碗，小心地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眼睛立刻亮了。

严小雨“好喝！”

严小雨“姐姐，这个汤比食堂的好喝一百倍！”

虞离书“喜欢就多喝点。”

她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也拿起碗，喝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

三人开始吃饭。

严小雨话多，一边吃一边说今天在图书馆的事。

严小雨“我们班那个谁，借了本漫画书藏在数学书里看……”

严小雨“还有啊，下午回来的时候，看到校门口有卖糖葫芦的，好多人买……”

严浩翔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

吃到一半，虞离书想起什么，放下筷子。

虞离书“对了。”

虞离书“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严小雨“什么事呀姐姐？”

严浩翔也看了过来。

虞离书“就是……”

虞离书斟酌着措辞。

虞离书“我住这儿也有几天了，老是这样安排不太方便。”

她看了看严浩翔。

虞离书“你一直睡沙发，休息不好。”

虞离书“小雨也一直跟你换房间睡。”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虞离书“我想……”

虞离书“要不从今晚开始，你们都回自己房间睡吧。”

虞离书“我睡沙发就行。”

话音刚落，严浩翔就开口了。

严浩翔“不行。”

两个字，斩钉截铁。

虞离书“为什么？沙发我睡可以的，我白天起得早……”

严浩翔“不行。”

严浩翔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很坚定。

严浩翔“你是客人。”

虞离书“可是……”

严浩翔“没有可是。”

严浩翔“就这样。”

虞离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这时严小雨开口了。

严小雨“姐姐，你可以跟我睡呀！”

严小雨“我房间床虽然小了点，但睡得下两个人的！”

严小雨“我睡觉很安静的，不会踢人！”

她说着，看向严浩翔。

严小雨“哥，这样行吧？”

严小雨“姐姐跟我睡，你回自己房间，我也回自己房间。”

严浩翔没立刻回答。

他低头吃了口饭，嚼了一会儿，才说。

严浩翔“床小。”

严小雨“不小不小！”

严小雨“我们俩睡得下！”

她又看向虞离书。

严小雨“姐姐，你愿意吗？”

虞离书想了想。

跟严小雨睡，确实比让严浩翔一直睡沙发要好。

虞离书看向严浩翔。

虞离书“那……就这样？”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严浩翔“嗯。”

严小雨“那就这么说定了！”

严小雨“姐姐今晚就跟我睡！”

问题解决了，饭桌上的气氛又轻松起来。

严小雨继续讲学校的事，虞离书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吃完饭，严浩翔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

严浩翔“我来洗。”

这次虞离书没跟他争。

她帮他把碗碟摞起来，拿到厨房。

严浩翔已经挽起袖子，站在水池前。

虞离书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儿，然后转身，和严小雨一起把餐桌擦干净。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客厅里，严小雨打开电视，调到喜欢的频道。

虞离书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

这个小小的，简陋的，却充满了烟火气的家。

她忽然觉得，就这样，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