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影孤灯残，心事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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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一周了。

洛小熠已经整整七天，没有见过欧阳零，没有听过他的声音，没有收到过他任何一点消息。

时间像是被拉得无限长，长到他快要记不清欧阳零掌心的温度，快要记不清他说话的语调，快要记不清他眼底温柔的模样。可越是努力去记，心底的恐慌就越重，那种害怕彻底失去的感觉，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这天傍晚，他第一次没有开灯，让整个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而晃动的光影。洛小熠独自坐在沙发上，身影被黑暗吞没，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勾勒出他单薄而孤寂的轮廓。

他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一动不动。

楼道里的声控灯偶尔会被路过的邻居点亮，灯光透过门缝钻进来，一闪而逝，每一次亮起，洛小熠都会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门口，心脏猛地一跳，期待着下一秒，门会被推开，那个熟悉的身影会站在灯光里，对他说“我回来了”。

可每一次，灯灭之后，依旧是无边的黑暗和寂静。

期待有多热切，失望就有多刺骨。

七天里，他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原本明亮的眼睛深陷下去，失去了所有光彩，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不敢照镜子，不敢看自己现在狼狈又憔悴的样子，他怕看见镜子里那个孤单到可怜的自己，怕看见眼底藏不住的伤心和绝望。

房间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洛小熠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双手，曾经被欧阳零牢牢握在手里，温度从指尖传遍全身，让他觉得安稳又安心。那时候，他们十指紧扣，背包上的星星一起晃动，河边的风是暖的，烟花是亮的，连心跳都是同频的。可现在，掌心空荡荡的，连一点温度都留不住，冰凉的指尖，再也碰不到那个熟悉的人。

他轻轻蜷起手指，仿佛还想抓住什么，可抓住的，只有一手冰冷的空气。

心口的疼，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没有争吵，没有误会，没有感情的破裂，什么都没有。

只是无声的消失，只是漫长的等待，只是一个人守着两个人的回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慢慢被孤单和伤心淹没。这是最折磨人的难过，是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把心割得支离破碎，连愈合的机会都没有。

洛小熠慢慢靠在沙发背上，仰头望向漆黑的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流进发丝里，凉得刺骨。他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哽咽溢出来，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压抑的哭声闷在喉咙里，听得人心碎。

他想起欧阳零说过，醒来还在。

想起欧阳零说过，四季有你，岁岁相依。

想起欧阳零说过，不止星星，我们也一直在一起。

那些话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滚烫得像是昨天才说出口，可现在，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他宁愿欧阳零和他吵架，和他冷战，哪怕是说一句分开，也好过这样毫无音讯的消失。至少那样，他还能知道原因，还能有个尽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被无尽的未知折磨得遍体鳞伤。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是不是欧阳零遇到了危险，是不是他再也回不来了，是不是那些温柔都只是一场短暂的梦，梦醒了，人就散了。每一个念头，都让他浑身发冷，每一个猜测，都让他疼得无法呼吸。他拼命想甩开这些可怕的想法，可它们却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他，越缠越紧，让他快要窒息。

窗外的灯火越来越亮，城市的喧嚣隔着墙壁传进来，热闹得不属于这里。房间里，只有洛小熠一个人，一盏未开的灯，一道孤单的影，和一颗快要被心事磨成灰烬的心。

他伸手，摸向沙发角落的背包，指尖触碰到那枚红色的星星挂件，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他把星星摘下来，紧紧攥在掌心，攥得指节发白，掌心被硌出深深的红痕，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比起心底的疼，这点痛，微不足道。

夜越来越深，灯依旧残着，影依旧孤着。

洛小熠就那么坐在黑暗里，攥着那颗红色的星星，一夜未眠。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又慢慢向西边坠去，看着星光一点点淡去，看着天色一点点泛白。一夜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的心事，在无尽的等待和想念里，慢慢烧成了灰，随风飘散，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天亮的时候，他缓缓松开手，掌心的星星被捂得微微发热，可心底的寒冷，却丝毫没有消散。

影孤灯残，心事成灰。

他不知道，下一个七天，会不会还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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