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的时候,林默家的麦子果然没让人失望。金灿灿的麦穗沉甸甸的,压得麦秆弯了腰,脱粒的时候,麦粒饱满圆润,一麻袋比别家的重好几斤。
村里的人都来看热闹,王大娘扒开麦粒,放在嘴里嚼了嚼,咂咂嘴:“这麦子真瓷实!小默,你家这地到底施了啥肥?明年我也试试。”
林默笑着递上一袋新磨的面粉:“大娘,这是刚磨的新面,您拿回去蒸馒头尝尝,肥就是普通的农家肥,可能是今年的雨水好。”他不敢说实话,只能找个借口。
王大娘乐呵呵地接过面粉:“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家这面看着就白。”
收完麦子,又种上了玉米和白菜。林默依旧用灵泉水打理,长势依旧喜人。张桂兰看着粮仓里堆得满满的粮食,笑得合不拢嘴,每天都要去数一遍,生怕少了似的。
这年冬天,珊珊的肚子有了动静。刚开始只是总觉得累,想吃酸的,张桂兰是过来 人,一看就知道是咋回事,拉着珊珊的手,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好!好!我要抱孙子了!”
林默得知消息时,正在给裁缝铺进货,当场就傻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抱着珊珊转了好几个圈,高兴得像个孩子:“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慢点,小心摔着。”珊珊拍着他的背,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从那以后,林默把珊珊宠成了宝。不让她做重活,裁缝铺的活计大多交给了杏花和春桃,只让她偶尔指点指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她想吃啥,不管多远都要买来。
张桂兰更是紧张,每天变着花样给珊珊做吃的,炖鸡汤、煮鸡蛋、蒸肉饼,说要给孙子补营养。林老实也每天笑眯眯的,烟袋锅敲得更响了,逢人就说“我家要添丁了”。
珊珊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走路也变得慢悠悠的。林默每天晚上都要给她揉腿,听着肚子里的动静,想象着孩子的样子,是像他还是像珊珊,心里甜滋滋的。
“你说,是个男孩还是女孩?”珊珊靠在林默怀里,摸着肚子轻声问。
“男孩女孩都好。”林默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你一样漂亮,像我一样结实。”
“才不像你,脸皮厚。”珊珊嗔怪地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开春后,裁缝铺的生意越来越好,不光县一中的校服在做,连邻县的几个村子都有人来订做衣服。林默索性在县城租了个门面,比村里的铺子大了一倍,还雇了两个新的姑娘,让杏花和春桃当师傅带徒弟。
他给铺子起了个名字,叫“锦绣阁”,牌匾是请县城里有名的老先生写的,苍劲有力。开业那天,放了鞭炮,还请了舞狮队,热闹得很。张桂兰特意给珊珊做了件新衣裳,让她去凑个热闹,看着崭新的铺子,眼圈都红了:“咱小默和珊珊,真是有出息了。”
五月中旬,珊珊开始阵痛。林默早就请好了镇上最好的接生婆,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烧好了热水,紧张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林老实和张桂兰也坐不住,在屋里屋外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念叨着“菩萨保佑”。
直到后半夜,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夜空,林默的心才猛地落了地。接生婆抱着个红布包出来,笑着说:“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多呢,母子平安!”
林默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小家伙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小嘴巴一张一合的,可爱得紧。他凑过去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又跑进屋里看珊珊。
珊珊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见他进来,虚弱地笑了笑:“你看,像不像你?”
“像!太像了!”林默握住她的手,眼眶有点热,“媳妇,你辛苦了。”
张桂兰抱着孙子,笑得嘴都合不拢,给接生婆包了个大红包,又忙着去炖鸡汤。林老实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祖孙三代,吧嗒吧嗒抽着烟,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给孩子起名字时,一家人商量了半天。林默说叫“林向阳”,希望他像太阳一样,永远光明磊落。珊珊觉得好,张桂兰和林老实也觉得好,这名字就定了下来。
有了孩子,家里更热闹了。向阳饿了要哭,尿了要哭,半夜也总醒,林默和珊珊虽然累,却觉得心里满满的。林默每天晚上都要起来给孩子换尿布,学着抱孩子,刚开始笨手笨脚的,总把孩子弄哭,后来慢慢熟练了,抱着孩子摇啊摇的,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张桂兰更是把孙子当成了宝,每天都要抱在怀里亲好几口,给孩子做了好几套小衣服,红的、蓝的、花的,都是用最好的布料,针脚细密,比商店里卖的还好看。
向阳满月那天,林默办了满月酒,来了好多亲戚朋友。院子里摆了十几桌,桌子上摆满了肉菜和蔬菜,都是自家产的,新鲜得很。大家围着孩子看,夸他长得壮实、眼睛亮,林默和珊珊笑着给大家敬酒,接受着满满的祝福。
席间,有人问林默以后有啥打算,林默抱着孩子,看着身边的珊珊,笑着说:“好好种地,好好做生意,把孩子养大,让家里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这愿望很简单,却也最实在。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和珊珊的脸上,落在孩子熟睡的脸上,温暖而明亮。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寻常的农家汉子,有着怎样传奇的过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用自己的双手,挣来了如今这满院的烟火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