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地里的活计多了起来。林默每天早上先去集市转一圈，看看摊位上的蔬菜和布偶销路，交代雇来的两个姑娘看好铺子，便匆匆赶回村里，和父亲一起下地。
今年的种子是林默特意去县城农资站挑的，饱满厚实。他偷偷用灵泉水泡了一宿，种下后又每隔几天用稀释的灵泉水浇一次。没过多久，地里的麦苗就蹿得比别家高出一截，绿油油、齐刷刷的，像一片精致的绿绒毯。
“小默，你这浇地的水是不是有啥讲究？”林老实蹲在地头，用手扒开泥土，看着白胖的麦根，眼里满是惊奇，“你看这根须，比别家的壮实多了。”
林默正在给麦苗施肥，闻言笑了笑：“可能是今年的肥好，爹您就等着秋收多打粮吧。”他不敢说实话，灵田和灵泉是他最大的秘密，得藏得严严实实。
林老实也没多问，庄稼人只认实在的收成，看着麦苗长势喜人，心里比啥都踏实，干活也更有劲了。
晌午回家，远远就看见烟囱里冒出的烟，珊珊准是把饭做好了。走进院子，就闻见炖肉的香味，馋得人直咽口水。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珊珊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大碗红烧肉，油光锃亮的肉块上撒着葱花，“今天供销社结了货款，买了二斤肉，给你和爹补补。”
林默洗了手，凑到碗边闻了闻，夸张地吸了吸鼻子：“真香！我媳妇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就你嘴甜。”珊珊被他说得脸红，转身去盛饭。灶台上还摆着一盘炒青菜，是空间里收的菠菜，绿得发亮，还有一碗鸡蛋羹，嫩得像豆腐。
林老实走进来，看到桌上的肉，眼睛亮了亮：“今天咋这么丰盛？”
“爹，您尝尝珊珊做的红烧肉，比镇上饭馆的还香。”林默给父亲夹了一大块。
林老实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肥而不腻的肉香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点点头：“嗯，好吃！珊珊这丫头，不光手巧，厨艺也这么好，小默有福气。”
珊珊不好意思地笑了，给林默也夹了块肉：“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吃过饭，林默要去给裁缝铺送新到的布料，珊珊也跟着一起去。两人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路两旁的野花刚开，黄的、紫的，星星点点嵌在草丛里。春风吹过，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花草的清香，让人心里舒畅。
“对了，”珊珊忽然想起什么，“昨天县一中的老师来找我，说想订做三十套学生校服，要蓝布的，领口绣校名，问我能不能做。”
“三十套？”林默眼睛一亮，“这可是笔大生意！能赶出来吗？”
“我算了算，要是咱三个人一起做，再加把劲，半个月能赶出来。”珊珊有点犹豫，“就是怕赶工做不精细，砸了招牌。”
“放心，你的手艺错不了。”林默握住她的手，“咱加把劲，做好了这单，以后学校的活儿说不定都找咱。对了，我再去县城买台电动缝纫机，比手动的快一倍，能省不少力气。”
珊珊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心里的顾虑也消了。她知道林默总能想到周全的法子，跟着他干，心里踏实。
到了裁缝铺，两个雇来的姑娘正在埋头缝布偶，见林默和珊珊进来，连忙打招呼：“林哥，嫂子。”
“这是新到的布料，你们先把手里的布偶赶完，回头咱要做校服。”林默把布料放下，又从包里掏出两包水果糖，“给你们的，这段时间辛苦 了。”
两个姑娘笑着接过去，嘴里说着“谢谢林哥嫂子”，干活的劲头更足了。她们一个是邻村的杏花，一个是本村的春桃，都是家里条件不太好的，跟着珊珊做活，一天能赚两块钱，比在家种地强多了，对林默和珊珊都很感激。
林默交代了几句，便去农资站买化肥，顺便去看电动缝纫机。县城比村里热闹多了，街上的自行车川流不息，国营商店的橱窗里摆着时髦的收音机和手表，偶尔还能看见穿喇叭裤的年轻人，透着股新鲜劲儿。
他在供销社的家电柜台前站住了，一台银色的电动缝纫机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贴着“新式产品，效率倍增”的标语。售货员热情地介绍：“这是上海产的，最快每分钟能走三百针，比手动的快多了，现在搞活动，只要一百八十块。”
一百八十块在当时不是小数目，但林默咬咬牙买了。他知道，想要把生意做大，就得有趁手的家伙什。
推着缝纫机往回走，路过菜市场，看到有人在卖鱼苗，想起家里院子里有口老井，井水清冽，或许可以养点鱼。他蹲下来挑了些鲫鱼苗和草鱼苗，用袋子装着，心里盘算着：等鱼长大了，既能改善伙食，也能给珊珊补补身子。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珊珊正在灯下算账，见他推着个大箱子回来，好奇地问：“这是啥？”
“给你的礼物。”林默把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电动缝纫机，“以后做活就省力了。”
珊珊眼睛亮了，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机身，又惊又喜：“这得花不少钱吧？”
“花的值。”林默笑着说，“你看，我还给你带了好东西。”他把鱼苗拿出来，“咱把院里的井收拾收拾，养点鱼，以后就能吃新鲜鱼了。”
珊珊看着他满是笑意的脸，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林默总是这样，不管赚多少钱，都想着把最好的给她。
接下来的半个月，裁缝铺里格外忙碌。电动缝纫机“哒哒哒”地响个不停，珊珊踩着踏板，手指灵活地推着布料，杏花和春桃在旁边锁边、钉扣子，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林默每天晚上都过来帮忙，给她们烧壶热水，或者帮忙裁布料，有时忙到半夜，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张桂兰心疼珊珊，每天都过来送些吃的，煮几个鸡蛋，或者烙几张油饼，看着姑娘们忙碌的身影，总忍不住念叨：“慢点干，别累着。”
半个月后，三十套校服如期赶制完成。蓝布的上衣，灰色的裤子，领口用白线绣着“县一中”三个字，针脚细密，熨烫得平平整整。县一中的老师来取货时，看了连连点头：“做得真好，比上次在供销社订的还合身，以后我们学校的校服就都找你们做了。”
拿到货款的那天，林默请杏花和春桃在镇上的饭馆吃了顿饭。点了红烧肉、炒鸡蛋，还叫了一瓶啤酒。杏花和春桃拘谨地坐着，说还是第一次在饭馆吃饭。
“以后好好干，等咱生意做大了，就开个大作坊，让你们当师傅。”林默给她们倒上饮料，笑着说。
“谢谢林哥！”两个姑娘激动得脸都红了，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珊珊手里攥着沉甸甸的钱，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这是她们第一次接到这么大的订单，赚的钱比平时一个月的还多。
“你看，我就说能行吧。”林默牵着她的手，月光洒在小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嗯。”珊珊用力点头，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林默，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啥都能干成。”
林默停下脚步，把她揽进怀里。晚风吹过，带来麦苗的清香，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安静又祥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要给她的，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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