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日头毒得很,晒得地里的玉米叶都打了卷。林默戴着草帽,挥着锄头给玉米地除草,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就洇出个小水点。
“歇会儿吧,喝口水。”珊珊提着个竹篮从地头走来,篮子里放着个军用水壶,还有两块刚蒸好的白面馒头。
林默直起身,捶了捶腰,接过水壶猛灌了几口。灵泉水混着井水带来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的燥热顿时消了大半。“你咋来了?家里不忙吗?”
“裁缝铺上午就把活赶完了,想着你在地里肯定热,给你送点吃的。”珊珊拿出手帕,踮起脚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你这汗,跟水洗似的。”
林默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暖得人心头发颤。“再过俩月玉米就能收了,等秋收完,咱的婚事就办。”他看着她,眼里的光比日头还亮。
“嗯。”珊珊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她从篮子里拿出个小布包,“给你做的,天热,戴着凉快。”
是顶新草帽,草编得细密,边缘还缝了圈蓝布条,比林默头上那顶旧的好看多了。林默摘了旧帽子,换上新的,大小正合适,还带着股淡淡的皂角香。“真好看,还是我媳妇手巧。”
“谁是你媳妇了。”珊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去看地里的玉米,“今年这玉米长得真好,比往年高一大截呢。”
“那是,咱上的肥足。”林默笑着说。他没说的是,灵泉水稀释后用来浇地,不光玉米长得旺,连旁边的豆子都结得比别家饱满。开春时撒下的种子,如今都长得郁郁葱葱,看着就喜人。
两人坐在田埂上,分着吃馒头。新收的麦子磨的面,带着股清甜,就着珊珊腌的萝卜条,格外爽口。远处的池塘里,几只鸭子在水里扑腾,嘎嘎地叫着,惊起一圈圈涟漪。风拂过玉米地,叶子沙沙作响,像在说些悄悄话。
“对了,”珊珊忽然想起什么,“前几天县城供销社的王主任来找我,说想让我给供销社供货,做些小孩的罩衣和妇女的围裙,按件算钱。”
“那是好事啊。”林默眼睛一亮,“供销社渠道广,量肯定不少,你要是忙不过来,就雇两个村里的妇女帮忙,给她们开工资。”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珊珊有点犹豫,“怕做不好,砸了招牌。”
“放心,你的手艺错不了。”林默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忙完秋收,我陪你去县城看看,咱再添台锁边机,效率能快不少。”
珊珊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安也散了。有林默在,好像再大的事,都能稳稳当当的。
日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秋收。金黄的玉米棒子挂满了枝头,沉甸甸的谷穗弯下了腰,田野里到处都是丰收的景象。林默家的几亩地收成格外好,玉米棒子比别家的粗一大圈,谷穗也压得镰刀都快拎不动。
村里的人都羡慕得不行,王大娘拉着张桂兰的手说:“你家这地是咋侍弄的?收成也太好咧!是不是小默有啥秘方?”
张桂兰笑得合不拢嘴:“哪有啥秘方,就是孩子们勤快,肯下力气。”心里却暗自嘀咕,自从小默开始“摆弄”那片“荒坡地”,家里的日子就像踩着梯子往上爬,一天比一天好。
收完秋,家家户户都忙着晒粮食、打场。林默家的院子里,玉米棒子堆成了小山,金黄的谷粒在竹匾里摊得满满的,晒得人心里都亮堂。珊珊一有空就过来帮忙,和张桂兰一起把玉米编成串,挂在房檐下,一串串金灿灿的,看着就喜庆。
这天晚上,林默和父亲在堂屋算账,今年的收成加上做买卖赚的钱,存折上的数字让林老实笑得嘴都合不拢。“够了够了,彩礼、酒席钱都够了,还能给孩子们添置点新家具。”他数着钱,手指都有些发颤。
张桂兰在里屋和珊珊絮叨着婚事的细节,红被子要绣龙凤呈祥的,褥子得用新弹的棉花,还有给亲戚准备的回礼,一样样都得盘算好。珊珊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块红布,正学着绣喜字,针脚歪歪扭扭的,却绣得格外认真。
“这喜字得绣得周正些,寓意日子过得圆满。”张桂兰手把手地教她,“等过几天,让小默陪你去县城扯几尺红布,做件新嫁衣,咱珊珊要风风光光地嫁过来。”
珊珊的脸红红的,小声应着,心里像揣了块热乎的糖,甜得化不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手里的红布上,映得那未绣完的喜字,仿佛都带上了暖意。
离十月初十越来越近了,村里的空气里都透着股喜庆的味道。林默忙着请木匠打新家具,珊珊则在灯下赶制自己的嫁衣,红绸子上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密,每一针都藏着对未来的期盼。
秋收后的田野空旷了许多,风一吹,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但所有人都知道,等到来年春天,这里又会冒出新的绿芽,就像林默和珊珊的日子,正朝着充满希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