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瑟猫醒来时，第一个感觉是冷。

不是刺骨的寒冷，是凉丝丝的、像薄荷一样的冷。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泡在蓝色的液体里，隔着透明的舱盖，能看见陌生的天花板——银灰色的金属材质，流动着细小的蓝色电路纹理。

修复舱。

记忆慢慢回笼：雷狱，闪电，雷骑兵，最后那个拥抱雷电巨人的疯狂决定……然后就是黑暗。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舱外传来。枫电瑞兹站在修复舱旁，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蓝色瞳孔扫过舱内的监测数据。

“身、身体修复度97.3%，轻微神经麻痹残余，预计三小时内消退。”他报出数据，手指在数据板上划了几下，“你可以出来了。”

舱盖滑开，蓝色修复液迅速排空。鼠瑟猫坐起身，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衣服在那边。”枫电瑞兹指了个方向，转身背对她，“给你五分钟。”

鼠瑟猫这才注意到，医疗室的角落有个简易更衣间。她爬出修复舱，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腿还有点软。但让她惊讶的是，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被闪电击中的焦黑、皮肤裂开的血痕，全都消失了，连个疤都没留。

新衣服是空电龛龛的风格：银灰色的连体工装，材质轻薄但坚韧，腰间有战术腰带，袖口和裤腿有伸缩束口。她换好衣服走出更衣间时，枫电瑞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太慢。”他转身就走，“跟我来，落阳在训练场等你。”

“训练场？”

“你以为昏迷一天就没事了？”枫电瑞兹头也不回，“你的权能吸收了过量雷电能量，现在处于极不稳定状态。不及时疏导，随时可能自爆。”

鼠瑟猫脸色一白，赶紧跟上。

医疗室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完全是透明的，能看见外面的景象——他们在一座高塔的中上部，下方是层叠的浮空建筑群，无数小型飞行器在建筑间穿梭。更远处，巨大的雷暴云像墙壁一样包围着整个区域，闪电在其中不断炸开。

“这里是空电龛龛的都市中枢，‘雷云之巅’。”枫电瑞兹边走边说，“也是我的居所和指挥中心。通常不接待外客，你是例外。”

“谢、谢谢……”

“不用谢我，谢落阳。”枫电瑞兹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门自动滑开，“他坚持要让你在这里休整。否则按我的习惯，给你打完雷印就该扔出去了。”

门后是一个圆形训练场，规模和格累度那个差不多，但设施更先进。场地中央，落阳斯特正双手抱胸，看着空中悬浮的十几个雷电标靶。

“哟，醒了？”他转过头，赤色瞳孔上下打量鼠瑟猫，“气色不错，看来枫电的电疗服务还行。”

“电、电疗？”

“修复舱的原理就是用微电流刺激细胞再生。”枫电瑞兹走到控制台前，“现在，测试你的权能状态。集中精神，召唤灰雾。”

鼠瑟猫点头，闭眼，尝试调动权能。

和之前不同，这次灰雾涌出时，带着“噼啪”的电流声。原本纯灰色的雾气里，游走着细小的蓝色电蛇，它们不安分地扭动，让灰雾的轮廓变得模糊不定。

“果然。”枫电瑞兹看着监测屏，“雷电能量侵蚀率41%，同化率只有19%。大部分能量没有被消化，只是暂时储存。一旦超过临界点……”

“会怎样？”鼠瑟猫紧张地问。

“会像充气过多的气球。”落阳斯特接话，“砰。”

他还配了个爆炸的手势。

鼠瑟猫脸更白了。

“所以，今天的训练目标就一个。”落阳斯特走到她面前，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纯粹的、金色的光，“吃了我这个。”

“吃、吃光？”

“对。你的权能本质是‘吞噬转化’，但现在只能吞，不能化。雷电能量在你体内乱窜，就是因为你没有对应的‘转化模板’。”落阳斯特解释，“而我的光属性能量，是雷电的上位属性之一。如果你能成功消化它，就能建立初步的转化机制，顺便把那些乱窜的雷电也收编。”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

“可你的能量……很强吧？”鼠瑟猫小心翼翼地问。

“强到能把你撑爆一百次。”落阳斯特坦然承认，“所以我会控制量。每次只给你十分之一缕，什么时候消化完，什么时候给下一缕。今天的目标是消化三缕。”

他手指一弹，那团光分裂出极小的一丝，飘向鼠瑟猫。

“张嘴。”

鼠瑟猫听话地张嘴。金光入口的瞬间，她理解了什么叫“吞太阳”。

不是烫，是“存在”本身过于庞大。那一丝光进入体内后，像炸弹一样炸开，无穷无尽的光和热疯狂扩散，冲击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汗水瞬间浸湿后背。

“集中精神！”落阳斯特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别抵抗，引导！想象你的灰雾是模具，把这些光压进去，塑造成你想要的形状！”

鼠瑟猫咬牙，调动所有灰雾扑向那团暴走的光。灰雾与金光碰撞、纠缠、互相吞噬。但和吞噬雷电时不同，光更“重”，更“实”，灰雾像蚂蚁试图搬动大象，进展缓慢得让人绝望。

“太慢了。”枫电瑞兹在控制台前皱眉，“照这个速度，消化一缕要三个小时。三缕就要九小时，她的身体撑不住。”

“那就加速。”落阳斯特抬手，又一缕金光飘出，但这次没有进入鼠瑟猫体内，而是缠绕在她体表，像一层薄膜，“外部加压。用我的能量从外面挤压，迫使内部的能量更快被灰雾捕获。”

“风险很大，如果控制不好——”

“我能控制好。”

落阳斯特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外部金光开始收缩。鼠瑟猫感到身体被无形的大手攥住，内脏挤压，骨骼作响。但与此同时，体内那团暴走的光也确实被压缩了，灰雾趁机一拥而上，像饿狼扑食，疯狂啃咬。

疼。

但疼得有效。

她能感觉到，灰雾每吞下一小块光，就变“亮”一分。不是颜色，是质感。原本稀薄的雾气开始凝实，像掺了金粉的丝绸，流动时带起细碎的光屑。

第一缕光，在外部压力和内部疯狂吞噬下，用了四十七分钟消化完毕。

鼠瑟猫瘫在地上，像从水里捞出来，连手指都动不了。

“休息十分钟。”落阳斯特说，递过一瓶能量饮料，“然后第二缕。”

鼠瑟猫用颤抖的手接过瓶子，小口啜饮。饮料是甜的，带着微弱的电流感，喝下去后体力在快速恢复。

“感觉怎么样？”落阳斯特在她身边坐下。

“……像被卡车碾过。”鼠瑟猫实话实说。

“正常。当年我师父训练我时，我每天的感觉像被陨石砸。”落阳斯特笑了，“但变强就是这样，没有捷径。疼，累，想放弃——但撑过去，就是新天地。”

鼠瑟猫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一缕带着淡金色的灰雾自发浮现，像有生命的小蛇，绕着她的手指游走。

“它……变听话了。”

“因为它认识你了。”落阳斯特说，“权能不是工具，是伙伴。你越了解它，它就越回应你。等你们完全心意相通时，一个念头，它就能做到你想要的任何事。”

十分钟很快过去。

第二缕光，三十八分钟消化完毕。

第三缕，二十九分钟。

当最后一点金光被灰雾吞没时，鼠瑟猫没有倒下，而是摇摇晃晃地站着。体表的金光薄膜已经消散，但她整个人在发光——不是刺眼的光，是温润的、像晨曦一样柔和的金灰色光晕。灰雾在周身自然流淌，里面游走的电蛇已经变得温顺，像被驯服的宠物。

“同化率，89%。”枫电瑞兹报出数据，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超额完成。现在那些雷电能量不会暴走了，会成为你权能的一部分。”

鼠瑟猫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

灰雾凝聚成一只巴掌大的老鼠虚影，但这次，虚影的毛发是银灰色，眼睛是金色的，尾巴尖跳跃着蓝色电火花。它在她掌心转了个圈，然后“噗”地散成雾气。

“恭喜。”落阳斯特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正式踏入C级权能者的门槛了。”

“C级？”

“权能者的粗略分级。F是刚觉醒，E是掌握基础，D是熟练应用，C是能力成型。”落阳斯特解释，“你现在能稳定使用权能，有初步的战斗风格，算是脱离新手村了。”

鼠瑟猫眼睛亮了起来。

“不过别高兴太早。”枫电瑞兹泼冷水，“C级在真正的战场上，依然是炮灰。诃默契约的精英成员普遍是B级，干部是A级，首领诃默是S级。至于落阳这种……”

他看了眼落阳斯特。

“——是规格外。”

“喂，夸我就好好夸。”落阳斯特抗议。

“是陈述事实。”枫电瑞兹转身，“训练结束。跟我来，‘那个东西’准备好了。”

三人离开训练场，乘坐内部电梯继续上行。电梯透明，能看见外面的景象——他们正在穿过雷暴云层。闪电在玻璃外炸开，震得电梯微微颤动。

“我们这是去哪？”鼠瑟猫有点紧张。

“雷云之巅的最高点，‘观星台’。”枫电瑞兹说，“也是存放空电龛龛至宝的地方。”

电梯停下，门滑开。

鼠瑟猫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半球形的空间，穹顶是完全透明的，能看见外面翻腾的雷暴和更上方深邃的星空。但最震撼的，是房间中央悬浮的东西。

那是一颗心脏。

或者说，心脏形状的机械造物。它有人头大小，通体是暗蓝色的金属，表面覆盖着精细的电路纹路，正中央有一颗拳头大的蓝色晶体，随着某种节奏缓缓脉动，发出低沉的、像心跳一样的嗡鸣。

“这是‘雷芯’。”枫电瑞兹走到它面前，“空电龛龛的初代都市主，用自己陨落后的核心凝聚而成。它储存了这座城市三百年来的全部雷电数据，以及……一道完整的‘雷神权能’传承。”

鼠瑟猫瞪大眼睛。

“您、您要把它给我？”

“是暂借。”枫电瑞兹纠正，“雷狱的试炼，除了测试你的资格，也在测试你和雷芯的契合度。结果很惊人——你的权能在同化雷电时，表现出的包容性，和雷芯的波动频率达到了91%的同步率。这意味着，你能安全地使用它。”

他抬手，雷芯缓缓飘向鼠瑟猫。

“把它收入你的格属空间。当你遇到无法应对的危机时，可以短暂激活它，获得‘雷神模式’——持续时间三分钟，期间你的权能将临时提升到A级，获得操控雷电、化身闪电、召唤雷暴等能力。但记住，一天只能用一次，用完后你会虚弱二十四小时。而且，这是消耗品，里面的能量用尽就会报废。”

鼠瑟猫双手接过雷芯。入手冰凉，但能感觉到内部磅礴的能量，像握着一座休眠的火山。

“谢谢您……”她认真鞠躬。

“不用谢我。”枫电瑞兹别过脸，“我只是不想年兽使死在半路，让7格都市失去平衡罢了。”

落阳斯特笑了，没拆穿他。

鼠瑟猫尝试将雷芯收进格属空间——那是落阳斯特前几天教她的技巧，在体内开辟一个小型亚空间，存放重要物品。雷芯顺利消失在她掌心，她能感觉到，它正静静悬浮在空间的中央，像一颗蓝色的星辰。

“好了，正事办完。”落阳斯特伸了个懒腰，“鼠瑟猫，你饿不饿？”

被他一说，鼠瑟猫才感觉到胃在疯狂抗议。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她只喝了半瓶能量饮料。

“空电龛龛有什么好吃的？”落阳斯特问枫电瑞兹。

“……跟我来。”

餐厅在塔的中层，一面墙是落地窗，能俯瞰大半个浮空城。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不是想象中高科技的营养膏，而是很丰盛的一餐：烤得恰到好处的肋排，奶油蘑菇汤，蔬菜沙拉，还有一盘金黄色的炸物。

“这是‘雷鳗天妇罗’。”枫电瑞兹入座，用筷子夹起一块，“生活在雷暴云里的生物，肉质自带微弱的电流，口感很特别。”

鼠瑟猫尝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咬下去时确实有微弱的麻痹感在舌尖炸开，很新奇，但……好吃。

“你们平时就吃这些？”她忍不住问。

“不然呢？”枫电瑞兹挑眉，“你以为都市主都靠光合作用活着？”

“我、我以为会更……科幻一点。”

“科技是为了让生活更好，不是更麻烦。”枫电瑞兹喝了口汤，“空电龛龛的确有很多高科技食品，但最受欢迎的，永远是厨师亲手做的。”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枫电瑞兹话少，落阳斯特也没怎么说话，鼠瑟猫更是不敢开口。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

饭后，枫电瑞兹去处理公务，落阳斯特带鼠瑟猫去了观景台。

夜幕降临，但空电龛龛没有黑夜。浮空城的灯光全部亮起，建筑表面流动着霓虹色的光带，飞行器的光轨在天空交织成网。远处的雷暴云成了最好的背景板，闪电在其中炸开，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烟火秀。

“很美吧？”落阳斯特靠在栏杆上。

“嗯。”鼠瑟猫点头，然后小声说，“但有点……不真实。”

“怎么说？”

“七天前，我还在甜品店打工，最大的烦恼是考试挂科和交不起房租。”鼠瑟猫看着自己的手，“现在，我在浮空城，看着闪电吃饭，身体里装着能炸掉一栋楼的力量，还成了什么拯救世界的关键……像梦一样。”

“那你希望是梦吗？”

鼠瑟猫沉默了很久。

“不希望。”她抬起头，看着落阳斯特的侧脸，“虽然很累，很怕，很疼……但如果是梦，醒来就遇不到你了。”

落阳斯特转头看她，赤色瞳孔在霓虹下，温柔得像融化的糖。

“我也是。”他说。

“诶？”

“我也是七天前，在甜品店第一次见到你。”落阳斯特看着远方，“那时候你在给一个小女孩补蛋糕——她不小心碰掉了蜡烛，哭得很厉害。你重新做了个小的，插上蜡烛，陪她唱生日歌。唱完后，小女孩笑了，你也笑了。”

鼠瑟猫想起来了。那是上周的事，一个常客的女儿。

“我当时就想，”落阳斯特轻声说，“这女孩笑起来真好看。如果她的世界一直这么简单，该多好。”

“但你把我拉进了复杂的世界。”

“对，我是个自私的混蛋。”落阳斯特坦然承认，“我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的命运，知道把你拖进来会让你吃很多苦，甚至可能死。但我还是做了。”

他转身，面对鼠瑟猫，双手按在她肩上。

“因为我没法想象，如果那天我没去，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被塔迪戈唐抓走？被诃默契约献祭？或者更糟，在无知无觉中，被更大的阴谋吞噬。”

他的手指收紧。

“鼠网·鼠瑟猫，我救你，教你，保护你，不是因为你是年兽使，不是因为你有用。是因为我想这么做。因为我觉得，你的笑容，比什么世界平衡、都市未来，都重要。”

鼠瑟猫呆呆地看着他。

心跳得很快，耳朵在烧，喉咙发干。

她想说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

最后，她做了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落阳斯特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蝴蝶点水。

亲完她就后悔了，脸涨得通红，想逃跑。

但落阳斯特没让她跑。

他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赤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滚烫的，危险的，但又温柔得让她想哭。

“刚才那个，”他低声说，气息喷在她脸上，“不算。”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是真正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也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鼠瑟猫大脑彻底死机，身体软了，手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衣襟。

很久，或者只是一瞬，他放开她。

鼠瑟猫喘着气，眼神迷蒙。

“这、这才算？”她傻乎乎地问。

“这算预习。”落阳斯特笑了，拇指擦过她微肿的唇，“等巡礼结束，世界安稳，我会教你更多。”

鼠瑟猫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敢抬头。

落阳斯特抱着她，看着窗外的雷暴与霓虹。

“鼠瑟猫。”

“嗯？”

“变强。活下来。然后……”他顿了顿，“和我一起，去看麦格洛斯的星空。”

鼠瑟猫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同一时间，雷云之巅的监控室。

枫电瑞兹看着屏幕上相拥的两人，面无表情地切掉了画面。

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声音响起：

“不阻止吗？年兽使和都市主产生感情，会干扰巡礼的纯粹性。”

“感情从来不是弱点，是动力。”枫电瑞兹淡淡地说，“而且，你以为落阳斯特是谁？他会让感情影响判断？”

“……您说得对。”

“诃默契约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损失了‘笑面’和八名血祭者，很愤怒。但暂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不过……”阴影里的声音犹豫了一下，“黑天幕和无尽回廊的人，最近在空电龛龛外围频繁出现。似乎在寻找什么。”

“找‘门’。”枫电瑞兹冷笑，“二十年前，空电龛龛是麦格洛斯计划的三大实验场之一。这里确实有一扇‘门’的残骸，但早就被初代都市主封印了。他们找不到的。”

“需要加强戒备吗？”

“不用，让他们找。”枫电瑞兹站起身，走到窗边，“正好，我需要一些实验体，测试新的防御系统。”

“是。”

阴影退去。

枫电瑞兹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杖。

“感情吗……”他轻声自语，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然后他摇头，将那一丝情绪彻底掐灭。

他是空电龛龛的都市主。

他不需要那些。

（第七章·完）

【下章预告：下一站，诺来唯！数字的都市，数据的囚笼！鼠瑟猫将面对全新的挑战——在由AI统治的城市里，如何找到真实的“格”？而塔迪戈唐的四位成员，终于做出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决定……】

第七章：雷云之巅的吻与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