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怎么报答我

月光如银纱，轻柔地覆在无垠的海面上，也落在他近在咫尺的容颜。

　　海水顺着你们相贴的肌肤滑落，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

　　你仍被他揽在怀中，方才渡气时那一触即分的冰凉柔软仿佛还残留在唇上，带着海水的微咸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他的手臂坚实而稳定，隔绝了海水的冰冷与下坠的恐惧。

　　祁煜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烁如星屑。

　　那双眼，此刻正静静地注视着你，里面满是惊讶。

　　“你们人类感谢人的方式，倒是特别，竟然咬人！”

　　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方才生死一线的窒息感虽然被他的气息缓解，但恐惧与寒冷的后遗症仍在四肢百骸流窜，让你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

　　祁煜似乎察觉到了你的颤抖。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海风拂过水面。

　　接着，他周身再次泛起那层珍珠般的、柔和的荧光。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温暖的穿透力，缓缓渗入你的皮肤，驱散着骨髓里的寒意。

　　你惊讶地看着他。

　　“别动。”他低声说，目光扫过你湿透的、狼狈不堪的衣衫，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太冷了。”

　　随着那暖意的流淌，你的力气也在慢慢恢复。

　　你这才有机会更仔细地看他。

　　海神状态下的他，有种惊心动魄的非人美感。

　　荧蓝色的鳞片从他颈侧蔓延至锁骨，在月光与水光中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与那头湿漉漉的紫发交织，妖异又圣洁。

　　“你……”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你救了我……”

　　祁煜闻言，轻轻勾了勾唇角。

　　“对呀，我救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

　　海风轻柔地拂过你们湿透的身体，带着深夜的凉意和海洋特有的咸腥。

　　祁煜的问题在月光下显得既随意又带着某种深意，那双泛着光泽的眼眸静静凝视着你，等待着答案。

　　你仍靠在他怀里，隔着湿透的衣物能感受到他冰冷却稳定的体温，以及他胸膛下规律的心跳。

　　这感觉如此真实，却又如此虚幻。

　　“报答……”你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还有些不稳。

　　你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回答。

　　直接提起“戒指”或“暗号”吗？

　　不，太突兀了。

　　眼前这个祁煜，是游戏设定中的小海神，他对“你”的认知，或许仅限于这次“献祭”。

　　你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的左手上。

　　无名指上的银戒在月光和海水的浸润下，闪烁着微弱的、固执的光芒。

　　而那枚小祁煜赠予的贝壳链，正被你牢牢攥在手心，坚硬的边缘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这两件东西，是你与两个不同时空的“他”产生联结的证明，也是你此刻仅有的锚点。

　　“我……”你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身无长物，被献祭而来，除了这条命，似乎没什么能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