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报酬？

海面之上，月光之下，祁煜因你的回答而微微挑眉。

　　那双映着月华与波光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神色。

　　“这条命，本就是我救下的，”他开口，声音清越，“现在它属于我。”

　　“用属于我的东西来报答我，似乎……不太划算？”

　　他的逻辑让你一时语塞，却也冲淡了些许劫后余生的惶然。

　　你看着他，湿透的紫发有几缕贴在他光洁的额角，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没入领口荧蓝色鳞片覆盖的边缘。

　　小海神时候的他，少了平日里画家祁煜那份慵懒的优雅，多了几分“海底魔王”的……淘气？

　　“你说你身无长物，倒是诚实，”他重复着你的话，语气里听不出是失望还是觉得有趣，“毕竟被献祭的祭品，通常没什么值得海神收取的报酬。”

　　他的目光在你脸上逡巡。

　　“不过……”他话锋一转，指尖不知何时挑起了一缕你湿透粘在颈侧的发丝，冰凉的温度让你微微一颤，“你刚才那个‘感谢’的方式，倒是很特别。”

　　他的指尖顺着你的发丝，似有若无地划过你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渡气时相触的、微麻的凉意。

　　“人类都这么大胆，还是只有你？”

　　你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和直白的询问弄得心跳失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揽在腰间的手臂稳稳固定住。

　　距离反而更近了些。

　　你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深海般的蓝里，映着一个小小的、狼狈的你的影子，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探究。

　　“我……”你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乱和暧昧在此刻毫无助益。

　　你抬起左手，不是为了推开他，而是摊开掌心，将那枚小小的贝壳链呈现在月光下。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能作为报酬，”你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这个，或许可以。”

　　祁煜的目光落在那枚贝壳上。

　　月光为它镀上了一层温润柔和的光晕，简单粗糙的编织，却透着某种稚拙的诚意。

　　他眼底的兴味似乎浓了些，指尖离开了你的唇畔，转而轻轻捏起那枚贝壳。

　　你看着他，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这个。

　　“很普通的海贝，”祁煜评价道，声音听不出情绪，“随处可见。”

　　“但它来自一个……很特别的人。”你补充道，心脏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紧，“一个说，有了礼物就一定会再见的人。”

　　祁煜把玩着贝壳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与你相接。

　　这一次，那深海般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困惑的情感，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特别的人？”他重复，尾音微微上扬，“对你而言？”

　　“对我而言。”你肯定地回答，同时不着痕迹地，将戴着银戒的无名指蜷缩起来，藏入掌心。

　　“有趣。”

　　他终于松开了那枚贝壳，任由它落回你的掌心，连带那缕你的发丝也一并滑落。

　　“一个身无长物的祭品，却带着来自‘特别之人’的信物。”

　　他忽然凑近，温凉的气息拂过你的耳廓，“你的故事，似乎比这无聊的祭祀有意思得多。”

　　没等你回答，他揽着你腰身的手臂微微用力。

　　“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