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盼与君,岁岁年年.
☆
天外天。
域外的天气不比北离,终年与冰雪相伴。
宋懿年一声令下,身后数到影子朝着天外天内部而去。
鲜血飞溅,落在纯白的雪地上,似是一朵红梅,妖艳、美丽。
春枝剑抵在无相的颈侧,宋懿年歪着脑袋,眉眼低垂,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不含半点温度。
“就是你,让他们对阿姐下的手。”
天外天的最高掌权人——无相使。
无相使仰头笑了笑:“待宗主出关,你们…”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在这里太开杀戒的宋懿年、苏喆、苏暮雨、苏昌河、慕雨墨、慕雪薇、慕青阳、君玉。
“一个都跑不了。”
宋懿年轻笑一声,飞溅在脸上的血迹令她此刻的表情带着些许疯感:“放心,你亲爱的宗主很快便会来陪你的。”
无相笑的更大声了,“域外的蛊虫已经种下,你身边总会有个人下来陪我。”
宋懿年微微蹙眉,长剑一横,手腕用力,在无相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较深的血痕。
血液流淌,无相气息已绝。
刀光剑影,毒气弥漫。
苏喆抓着宋懿年左看看右看看,哪哪都好,哪哪都没事。
他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是他女儿中蛊就好。
蛊虫这种东西,向来都是苗疆那一带才用的,至少温家不用蛊,只养五毒。
苏喆松了一口气,可宋懿年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她身边的人。
被天外天动过的,不是白芷就是白鹤淮。
想到这里,宋懿年手中的动作愈发快,“留个活口。”
一个小侍卫哆哆嗦嗦的被带到了宋懿年面前,后者懒得抬眼看他,擦拭着手中长剑。
“你们宗主,在哪?”
小侍卫被慕青阳压着,颤抖着不敢吱声,慕青阳见状往他膝窝上踹了一脚。
侍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着声开口:“廊、廊玥福地……”
“带路。”宋懿年站起身,视线落在侍卫身上。
慕青阳一把将那侍卫提起,揪着他的领子往前一推,侍卫亦步亦趋的在前面走着。
大雪封山,几人身上都有真气护着,可小侍卫身上没有,他内力浅薄,没一会便冻得直哆嗦。
宋懿年撑起一道屏障,将所有人都护住,小侍卫再次上前,带着他们来到了廊玥福地门口。
“无相使说…这…这需要我们北阙的虚念功才能打开。”侍卫看着摸索机关的慕青阳,小心翼翼的开口。
慕青阳微微蹙眉,朝宋懿年投去视线。
小姑娘示意他归队,慕青阳老老实实的站在她身后。
她扫了眼周围的雪山,只觉麻烦。
少女单薄的身躯后站满了人,她瞥了眼厚重的墙,嗤笑:“哪来的那么多规矩,还非得修炼那个破功法。”
话落,未提剑的手抬起,单手掐诀、结印,一张张符篆从袖口飞出,在墙面贴上,少女将手掌覆上,掌心灵力涌动,注入。
‘轰’的一声,石门打开。
要没有雪山,她早就拿爆破符炸开了。
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不同,廊玥福地内很温暖,地下是滚烫的温泉,汩汩冒热气,汽水蒸腾开来到了地面上温度又下去了些,呈现一副暖洋洋的场面。
苏昌河瞅了眼,讥讽:“族人在冰天雪地里,他这个宗主倒好,半点雪都没沾上啊。”
说着,他瞟了眼一旁颤颤巍巍的小侍卫,“这就是你们一直效忠的宗主?外面都吵翻天了他还在那练练练,半辈子没练过啊。”
玥风城闻言,不悦的蹙眉,缓缓睁眼。
不睁眼还好,一睁眼便与门口的八个人面面相觑。
他十分不悦的开口:“不是说了,在我炼成第九重前不要来打扰我吗?”
宋懿年轻笑一声,脸上挂着微笑,提着剑一步步朝他靠近,出言嘲讽:“哎呀,还练呢?两个女儿和大臣都死透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练功。”
玥风城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长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宋懿年足尖一跃,对准玥风城当头劈下,“你该死一死了。”
“你的好女儿,在下面等你呢。”
苏喆拿着佛杖,一面忧心闺女会不会受伤,一面给自家闺女打气加油。
君玉眼眸微微睁大,撑着手,咬着指甲,微微蹙眉,暗自嘀咕:“师父也没告诉我小师姐这么生猛啊。”
苏昌河凑了过来,“哎,那个什么君玉,你也是李先生的弟子?”
君玉唇边挂着温和的笑,打量了一番苏昌河,颔首:“是的呢,学堂李先生座下大弟子君玉。”
他忽然偏头,再次嘀嘀咕咕:“师父也没说师姐跟暗河的人混一起啊。”
“也没让我连着他们一起等啊。”
等他嘀嘀咕咕完,再次抬眼时便发现,他口中的暗河的人都在盯着他。
君玉放下手,打着哈哈,手臂摆动,无辜的笑了笑,然后朝着宋懿年加油打气:“哈哈,小师姐加油!”
“君先生若是对暗河之人不满,大可离去。”苏暮雨温温和和的开口,面上神色不变,执伞的手依旧很稳。
“哈哈…”君玉讨好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呢,都说了,愿与君同行,我还得等小师姐呢。”
谈笑间,宋懿年一剑将玥风城的头颅斩下。
苏昌河眯了眯眼,嘶了一声,轻声询问:“苏暮雨,这就是你口中温温柔柔的妹妹?”
苏暮雨点点头:“你不懂,她很温柔的。”
苏昌河:……
温温柔柔的砍下别人的头颅吗?
哇哦,那很温柔了。
明德四年春,白泽使率领暗河六人再得无名公子君玉相助覆灭天外天,将域外疆土纳入北离,北方边患,终得平定。
☆

天外天就这样草率的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