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盼与君,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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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世上有一条河,是你看不到的,只有在最深的深夜,顺着月光你才能依稀看见它。沿着这条河流往上走,就能找到他们,他们是黑夜里的刀手,最凶狠的刺客。
这条河就叫暗河。
而他们也叫暗河。
今日,提魂殿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按理来说,百晓堂冠绝榜上的人物几乎不会来暗河下单,因为有事他们就自己上了,可今天暗河便迎来了第一个。
宋懿年将一匣子金锭放在提魂殿中,抬眸看向坐在上首的三官。
“这有赤金百锭,我要从暗河带走几个人,当然,并不是他们叛出暗河,而是我这有一份任务需要他们来完成,为期两个月。”
少女虽是仰头看着他们,可周身气势不输。颇有种他们敢说一个不字,她便直接出手的感觉。
三官面面相觑,地官开口:“可以。”
天官询问:“你要带哪些人?”
宋懿年扬唇轻笑:“苏喆、苏暮雨、苏昌河、慕雪薇、慕青阳、慕雨墨。”
三官眉心突突直跳。
她点了六个人,其中有五个是他们派去杀她的。
很难不怀疑她是来找茬的。
宋懿年没等他们回应,转身,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人我带走了,敢拦的话,我不介意让提魂殿翻修一下。”
地官一拍椅子,怒不可遏:“她这是在威胁我们?”
水官当起了和事佬:“不过是一个任务,让他们去就是了。”
他揣了揣手,眉眼弯弯,“我倒是想知道,她要这么多人,是去干什么呢。”
“暗河本代最强的弟子她几乎都带走了。”天官微微眯眼,看着那紧闭的大门。
“那不是还有一个谢家吗?”水官若无其事的开口,“谢家她可是一个都没带走。”
“可她带走了傀。”
暗河两代傀,都在其中。
“那就让上面也知道,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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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个大摇大摆来暗河点人带走的宋懿年,苏烬灰、慕子蛰和大家长的脸色变了又变。
但老东西终究是老东西,喜怒不形于色。
谢霸就不一样了,他看着宋懿年点了苏家精锐、慕家精锐,就是没点他谢家精锐。
什么意思,是看不起他们谢家?
若是这句话被宋懿年听到了那她可能只会说一句:
谢邀,就认识这些。
大家长眯了眯眼,开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上次见她时还是个只会咿咿呀呀叫的小娃娃,没想到再见会是在暗河。”
宋懿年带路,几人驾着马朝天外天而去。
慕雪薇本来不想骑马,但宋懿年给了她自己炼制的丹药,可以隔绝她身上的毒,但时间有限。
苏喆担忧的望着他的闺女,官话都变得利索了不少:“怎么了乖崽,出什么事了?”
“那帮畜生对阿姐和芷儿下手。”迎着风,宋懿年冷声开口,眸色都变得狠厉了不少,“我要让他们看看,动了不该动的人的下场。”
一听是白鹤淮出事,苏喆当即瞪大了眼,随即加快速度,“鳖孙,敢动老子的闺女,老子弄死哩。”
宋懿年忽的笑了,苏喆的存在让她本紧绷的心弦微微松懈。
余光瞥到了身后略显担忧的慕雪薇,她扬起笑脸,偏头对着身后几个人道:“带你们去玩点好玩的。”
少女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顶着强风,那张脸依旧美艳,裙摆被风扬起,缕缕清香传来。
“哦?”苏昌河扬眉,眸中兴味渐浓:“你想怎么玩?”
“还能这么玩?杀人呗。”
苏昌河在宋懿年脸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笑。
那笑容灿烂又危险,像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稍有不慎便可让人顷刻覆命。
他想杀人的时候就会这么笑。
在苏昌河脸上是恶劣的、令人不寒而栗的。
可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宋懿年的脸上却并不让人这么感觉。
或许是她长了张乖巧的脸,明媚的笑骗过了很多人,可实际深处的狠辣,骗不过他。
☆
驾马一路往北,入了宣城。
一个瞧着有些邋遢的儒生看着七人驾马的场面咽了咽口水,随即心一横、眼一闭直直的倒在了街上,精准的拦住了宋懿年的路。
宋懿年紧急勒马,马身扬起,沙尘四起。
少女骂了一句:“你不要命了!”
顶着少女身后几道杀人的目光,儒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沙尘,笑着开口:“你便是宋懿年吧。”
宋懿年疑惑的看了两眼,“我们…认识吗?”
儒生脸上笑意更深,牵着一匹马,“在下君玉,谦谦君子的君,温润如玉的玉。”
话虽如此,可眼前之人粗布麻衣,身上还带着地上的沙尘,哪有半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宋懿年忍了忍,“我现在没有心思与你胡闹,你若是想要钱财等我回来之后再给你。”
君玉伸出手,摇了摇头:“姑娘,不要有这么大的戾气,你是学堂出来的人,因有君子之气。”
他絮絮叨叨的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把寸指剑飞了过来,君玉抬手一挡,寸指剑原路飞了回去。
“少年郎,你身上的杀气很重啊。”
“你是学堂之人。”宋懿年盯着他,“若是师父那家伙让你来拦我,那恕难从命。”
“我知你此行的目的,那老头不过是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罢了。”君玉笑了笑,翻身上马,颔首:“小师姐,愿与君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