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盼与君,岁岁年年.
☆
苏昌河怎么也没想到,原本接了任务来杀人的他反而变成了救人的那个。
淮年药府血气弥漫,偏院的血雾更加浓厚。
药府内,宋懿年忙上忙下,将白鹤淮和白芷的衣服换好,药涂上,才敢出屋见苏暮雨和苏昌河。
二人身上湿透的玄衣已被内力蒸干,静静的坐在大厅,相顾无言。
宋懿年替两人倒了杯热茶,神情恹恹,带着些许颓意:
“今日,谢谢你们。”
“日后若是有什么帮得上的,尽管来找我。”
苏昌河仰头灌了一口热茶,暖意贯彻全身,闻言,他扬眉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
“我们也没帮什么,那些人来历不明,你多加小心。”
宋懿年强颜欢笑,“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而且我知他们的来历……”
说着,她将目光落在苏暮雨和苏昌河身上,视线转了一圈,定格在苏昌河身上。
“若是我没猜错,你们应该也接到订单要对我药府下手吧?”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恰好就碰上了。”
苏昌河轻笑一声,寸指剑在手中打转,也没打算瞒着,直截了当的开口:“剑仙聪慧,本来呢,我是收到要杀你的小徒弟,可惜啊……”
说着,他有些惋惜的摇摇头,脸上却依旧挂着戏谑的笑。
“可惜被人抢先了一步,不过,也不能白来不是吗?”
不白来,都不白来。
来了总得杀一个再走。
宋懿年笑了,笑的很轻,像是自嘲。
少女白皙的手掌中握着一个锦囊,锦囊很薄,里面像是空无一物。
她指节微曲,伸手将锦囊内的纸条拿出来,打开,上面就写了四个字。
凭心而动。
宋懿年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人,那双清亮的眼眸盯着对面的二人,话锋一转,语气沉沉:“我相信,暗河还会接单的,对吧?”
“哦?”
双苏对视一眼,苏暮雨率先开口:“你想做什么?”
“带我去暗河,我要下单。”宋懿年收敛笑容,神情冷肃,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苏昌河挑眉,眸中兴味渐浓:“姑娘难道不管里面那两位了吗?我的任务,可没有完成。”
宋懿年闻言朝他投去视线,“芷儿现在气息微弱,生机渺茫,你的任务也不算失败。”
她顿了顿,补充道:“赤金百锭,带我去暗河下单,我要你们,陪我去一个地方。”
苏暮雨犹豫着。
苏昌河却一口应下:“好啊。”
闻言,宋懿年转身如库房取钱财。
“昌河。”苏暮雨看向他。
“暮雨,你忧心的太多了。”苏昌河懒洋洋的开口,手中寸指剑打了个圈,剑身寒芒映射着他那双满是戏谑的眼睛。
“去暗河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若是她自己一个人去复仇,不止你不会坐以待毙,喆叔也不会,她去暗河下单你和喆叔便可接单陪她一起去,不是吗?”
取了钱的宋懿年来到了白鹤淮和白芷休养的房间。
她牵起白鹤淮的手,后者的手很凉,她用体温去捂着,眉眼温和下来:
“阿姐,你们放心,我去去就回。”
“那些算计加害你们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三只灵蝶从淮年药府飞出。
宋懿年拿起春枝,走出屋。
“你就这么放心她们两个伤患在家?”苏昌河走在路上,状似不经意询问。
“我传了信,小百草和师父他们会在第一时间赶来照顾。”宋懿年擦拭着春枝的剑身,冷光折射在她的脸上,“现在,带我去暗河。”
☆
药王谷,一只灵蝶落在辛百草的手边。
辛百草脸色一变,从犄角旮旯中翻出宋懿年的传送符后赶忙用内力催动。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药府门口。
他提着药箱急急忙忙的进去,屋内已经有两个人守在了那。
卓雨落满脸心疼,“早知道就不出去了,她们还是孩子啊。”
“受这么重的伤,定然很痛。”
宋亚轩没有说话,轻轻点头。
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能不心疼呢。
辛百草提着药箱往旁边一搁,一会走到这边摸摸白鹤淮的脉,一会走另一边摸摸白芷的脉。
“怎么样?”卓雨落开口询问。
“白芷救治及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我再开几副药调理调理,只不过怕是有些时日不能提剑习武了。”
“鹤淮呢?”
“师叔没受多大的伤,只是……”辛百草顿了顿,手指搭在白鹤淮的脉搏上,眉头紧锁。
“只是什么?”
“她看着没事只需要休养几日就好,可是身体却是冰凉的。”辛百草挠了挠头,“我去翻翻医书,应当能寻到医治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