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盼与君,岁岁年年.
☆
易卜得知天外天覆灭的消息时先是一怔,觉得关他何事?
后又听说是宋懿年灭的之后彻彻底底的沉默了。
于是乎,宋懿年的档案之中加了几个字——
睚眦必报。
彼时,明德帝的赏赐也下来了。
萧若风只觉得宋懿年这个小师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被他念叨的宋懿年正带着一队人往南安赶。
按理来说,此间事了苏喆等人得回暗河的,可耐不住宋懿年会撒娇。
硬是拖着苏喆回南安与白鹤淮齐聚。
然后一双美艳绝伦的桃花眸便一个接一个的瞧着其他人。
她的瞳孔是琥珀色的,睫羽轻颤便似蝴蝶振翅,眼尾后一小段距离还有一颗小痣点缀在白皙的肌肤上,与之相得益彰。
小姑娘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便利用自己的美貌去诱惑他们。
偏偏他们还吃这套。
苏昌河喉结一滚,手不自觉摸到了寸指剑上。
这么美的眼睛,挖下来储存一定会很好看。
这个念头一起便被他强压下去了。
先不说打不打的过宋懿年,光一个苏喆就够他喝一壶了,更别提还有一个苏暮雨。
“行,那我这就回去让他们备些好菜!”
话落,宋懿年便用传送符先一步回了南安,徒留苏喆一行人苦哈哈的驾马骑行。
“喆叔,她还有这技能啊。”慕雨墨张了张嘴,呆呆的看着燃符消失的人。
苏喆挠了挠头:“我也是才知道。”
慕青阳眼睛亮了又亮:“道门符篆就是好啊!”
君玉想纠正,但又发现他好像没错。
道家,确实有用符的。
只是很少有宋懿年这么逆天的存在。
☆
宋懿年回来时恰好辛百草也查出来了白鹤淮的症状。
“阿姐为何一直未醒?”少女满眼忧色,双手握着白鹤淮那冰冷的手掌。
僵冷的身躯连带着脉搏都变得微弱了。
“蛊虫,是蛊虫作祟,对吗?”
她忽的想起无相说的蛊虫,目光落在辛百草身上,祈求寻到一个答案。
辛百草点点头,手中拿着一本书籍,食指指着上方的字,沉声道:“师叔这症状,像是苗疆一脉的碎冰蛊。”
“碎冰蛊?”
卓雨落疑惑的看向他。
辛百草点点头,继续道:“碎冰蛊是苗疆蛊事中较为特殊的一种蛊虫,按照杀伤力来讲它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简单来讲,就是此蛊一旦种下,那便没有回转之地,种下以后,它会一点点蚕食人的心脉,中蛊之人的症状会从手脚冰凉开始慢慢到身心渐冷,直到最后整个人如坠冰窟,再也无法清醒。”
“怎会如此!”卓雨落不可置信的看了眼白鹤淮,“可有解法?”
辛百草翻了翻手中的书籍,最终停在一页,沉声道:“有。”
“苗疆圣物火龙芝专治碎冰蛊。”
宋亚轩微微蹙眉,神色凝重:“可,苗疆早就不存在了,二十年前太安帝在位期间,他听说苗疆圣物火龙芝能让人长生不老,于是便派浊清去苗疆寻,可苗疆没有交出火龙芝,那整个苗寨也在一夜之间被屠戮干净。”
“苗疆一脉就此断绝。”
啪嗒、啪嗒。
泪水滴落的声音。
泪水一滴滴划过脸颊,滴落在地,那滴泪甚至还带着些许温度,可她握在掌心的手却毫无温度可言。
辛百草见状,赶忙安慰她:“小师叔,师叔的心脉被你的疗愈符护住了,我们还有办法。”
宋懿年灵光乍现,“还有一个办法。”
她顿了顿,扬起唇,笑着偏头看向他们:“三师父李长生给我留下了一本秘籍,那本秘籍中有记载怎么样将身体中的蛊虫捏碎,我有办法救阿姐。”
“是吗?”辛百草一喜,“李先生当真神通广大。”
宋懿年点点头,“你们先出去,我来治阿姐。”
“对了,记得多备些酒菜,狗爹和苏暮雨他们会来,到时候我们就能齐聚了。”
卓雨落面上也带着笑意,连声应道:“好,好,我这就去买菜。”
话落,他拖着神色凝重的宋亚轩出了门,扯着他一起去买菜了。
辛百草去替白芷煎药,后者好的很快,这些天她已经能下床了,就是不能过度用力,否则会牵扯伤口。
屋内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了宋懿年和白鹤淮。
宋懿年坐在床榻,单手与白鹤淮十指紧扣,空出来的那只手掐诀,护住白鹤淮。
周身内力流转,一股寒意瞬间通过手掌传来,然后蔓延至四肢百骸。
额间虚汗渐多,手却一刻也没有停止。
她能感受到,一只蛊虫通过寒意流入她的经脉,在她的经脉中游荡,似是在寻找合适的地方安家。
最终它选定了一个地方——一颗鲜活、无比健康、努力跳动的心脏。
她猛的吐出一口血,白鹤淮似有所感,指尖微动,眉头也不自觉蹙了起来。
宋懿年赶忙掐诀用水将血迹清除,唇角的血被她擦干。
蛊虫入体的瞬间,灵力包裹住心脏,护住了心脉。
她确实有办法,但是那个办法并不是李长生教给她的,而是她们姐妹俩从小就会的。
白鹤淮的体温渐渐回升。
宋懿年笑了起来,唇色却开始泛白。
直到白鹤淮体内最后一丝寒气被她吸走,她才放下手,指尖动了动,还没有僵硬到无法行动的地步。
少女眸中带着心疼。
原来这些日子你都这么痛。
冷。
很冷。
就如辛百草所说的那样,如坠冰窟般的冷。
她盘腿而坐,开始调息。
灵力运转,真气四溢,让体温渐渐回升。
碎冰蛊还有一个特点。
它会蚕食人的内力真气,直至人体彻底没有反抗之力变成一座人形冰雕。
所以中了碎冰蛊的人,在这个过程中,是很煎熬的。
可她无惧。
与玥风城一战让她入了神游,只是境界不稳,她也没有声张,什么也没说,如往常一样。
神游玄镜的内力让碎冰蛊慢慢蚕食。
能活多久是多久。
之后的事就之后再说吧,总会有办法的。
少女释然一笑。
“年年。”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宋懿年一睁眼便看到了白鹤淮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她赶忙上前将她扶起身。
“阿姐,你感觉怎么样?”
“身体暖洋洋的,我很好。”
“那便好。”宋懿年笑着开口,“对了,狗爹被我揪过来了,算算时间,他过会应当和苏暮雨他们一起来。”
白鹤淮点点头,肚子咕噜噜的叫,她瘪了瘪嘴,委屈巴巴的开口:“年年,我好饿……”
昏睡了那么久是该饿了。
宋懿年从桌上取了一碟桂花糕递到她的唇边,白鹤淮顺势咬了一口。
桂花糕很甜,带着桂花的清香与甜意,可她不觉的腻,反而觉得今日的桂花糕有些苦。
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了。
“阿姐……”
白鹤淮委委屈屈的抱着宋懿年,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年年,你不知道你走的这几年我有多想你!”
“阿芷也很想你,我亦是。”
“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们。”
她将这四年来的思念跟着泪水一起宣泄出来。
宋懿年满眼心疼,轻拍白鹤淮的脊背,轻声安慰:“没事了阿姐,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我之后再也不离开你那么久了,去哪都带着你好吗?”
“那我们说好,去哪都要带着我。”
“好。”
“拉钩。”
“嗯,拉钩。”
桂花糕变甜了。
甜腻腻的,甜的她心底发暖。